众街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几日,直到知微将从港城带来的老字号点心散了圈,他们方欢天喜地的将长街腾了出来:“知微妹子,哪里话,搭把手的事,用不着这么客气。”
知微道了谢,转头支使云无忧道:“你把灯笼从仓库摸出来,拍拍灰,再给挂上。”
“太高了,就算是我,也可能够不着。”
“梯子呢?”
“被暴富啃断了。”
暴富倚在知微脚下,听到两人的对话,呜噜噜的直喊冤。
天地良心,它亲眼见云无忧这狗东西抄了锯子将梯子锯断的,咋锅又甩到了它头上。
云无忧背过手去,悄悄儿将一块肴肉往它嘴中一塞。
暴富舔了舔,用爪子抱住头,挪到知微面前,甩甩尾巴作出副心虚状。
肇事狗都认了罪,知微便也信了:“那怎么整?”
就等你这句话了。云无忧精神大振:“你个头高,人又轻,我把你背起来,准能将灯笼挂上。”
出生几千年,被无数人喊过小矮子,还是头一遭被人夸高大。知微被云无忧奉承到找不着北,爽快应了下。
云无忧单膝落地:“上来吧。”
知微刚要绕到他身后,却顿住了动作。
少年跪得笔直,墨色刘海细碎散在额头,越发衬得肤色如玉。一向带着戏谑的眸子温顺垂下,唯有眼尾依旧骄傲上挑,乖巧中又透着几分遮不住的野气。
神差鬼使的,知微心底升起了种隐秘快感。
这世间难得的绝色虔诚臣服于自己脚下,真想狠狠欺负上他一通。
她这么想了,也这般做了,抬起了云无忧的下颌,手指从他紧抿的唇上略过。
酥麻的触感。云无忧努力掩住笑意,做出副不及反应的无辜状,任知微施为。
暴富啃完了肉,大概是觉着自己还有些亏,又冲云无忧汪了声。
声音入耳,知微骤然清醒,踉跄着退后了一步,放开手,不住喘气:“对……对不起。”
功亏一篑。云无忧咽下懊恼:“难得见你道歉。知微,所以你刚刚到底想干什么?”
“就,帮你擦个嘴,你嘴角有葱花。”
知微这话说得心虚。两人根本没吃早饭,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知微生怕云无忧拆穿,忙翻身跳上他背,“哎呀,别问了,反正已经搞定了,先干活。对,得干活。”
身后少女身子紧绷得厉害,手心滚烫。不用回头,就能猜到她扁着嘴的羞恼模样。云无忧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嗯。”
残留的雪松香还萦绕在指尖。知微深吸一口气,方勉强镇定了下来,抬手去挂。
好不容易对准了挂钩,云无忧一个侧身,灯笼又歪了一下。
“你……”
“啊,刚不知道为啥,觉得下巴有点疼。要不你帮揉揉?”云无忧狠掐了把自己,仰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