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精干的老人像是被抽干了精神气,捂着脸哽咽道:“知微丫头,别记恨我们。该罚该骂,我们都受着。是稻香村对不住你。”
呜呜咽咽的哭声在屋子里回荡,听得人心酸。
知微再次出来时眼圈已经泛红:“朱瑶呢?”
“被宁钰带走了。说她冷笑着讥讽她哥的样子很符合宁钰笔下的某个主角,让她试镜去。”
“那不挺好,你垮着脸干啥?”知微奇道。
不但垮着脸,还一副气急败坏的讨债样。她在制定什么计划前都会和云无忧协商,最近应当也没有惹到他的地方啊。
哪里好了。云无忧气闷。她刚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是梁淮不是自己,难道自己就这么没给她安全感吗?
还是说,自己从来不是她的第一选择。可是他们明明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应当是彼此最重要的那个人,知微就不能学会依赖他吗。
而且,知微在梁淮面前吵吵闹闹,到自己面前总是带着点别扭不自在,她是不是其实根本不喜欢自己,只是因着一道下凡历劫才搭个伙。
云无忧越想越委屈,知微想要拉住他胳膊,都被他甩了开。
“你为啥又生气了?”
“你猜我为啥生气。”
少年搭头搭脑的样子像极了被抢走骨头的暴富。知微为难了。
哄仙子她很有经验,她舍友受了委屈时都爱到她地方哭。但哄仙君,她实在没啥心得。如果有男同事到她地方露出副受气小媳妇样,她多半会怼上他句你怎么那么矫情。
但是云无忧和那些仙君不大一样。虽然说不出哪不一样,但看着云无忧难过,她心一抽一抽的疼。
想说好话安慰他,想把好东西都送他面前,想抱抱他告诉他,有自己在,谁敢欺负云无忧就是跟知微仙子作对。
知微抬起了手,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放了下。
从前她舍友和男朋友吵架时,一开始是为着说错了话,后来却是为着她男朋友不知道她气的点。话说的越多,错的也容易越多。
还是搜集情报精准下药为好。
知微瞥向发财,给它投去个求助的眼神。发财伸出扇翅膀指了指被梁淮趁乱啃去一个角的饭团。
知微恍然大悟。
云无忧很护食。从前她随手剥了个板栗给他,发财不过是眼馋啄了下,他就挥着苍蝇拍将发财赶出了窗。
这次他直嚷嚷着做自助餐太累,要知微安慰他。知微手头也没啥现成点心,索性挖了团饭,裹了羊肉荷包蛋给他做了个饭团。
云无忧接过饭团时眼睛亮晶晶的,还叮嘱了暴富等狗许多回不许打饭团的主意。
自己舍不得吃的倒成了别人的盘中餐,换知微自己也生气。
知微冲发财比了个多谢的手势,转头对云无忧道:“我这就去店门口挂块牌子,梁淮不得入内。”
云无忧顿时转阴为晴。
他虽然闹脾气,但是大局观还是有的。梁淮是他们的合伙人,想要断联根本不可能,其实知微只要说句你比梁淮重要他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知微愿意为他做到这份上。
知微见他没回话,软了嗓音道:“你说好不好嘛。”
少女挽着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了,就好像,自己是什么易碎的珍贵物件。云无忧轻轻握住知微的手,重重点了个头:“嗯!”
不过据说感情上最忌讳争风吃醋,他得装出副大度样。云无忧又补充了句:“写牌子也太下梁淮面子了,你今天不和他说话就行。”
反正梁淮等会做完笔录还得去局里汇报被纪委审查的事,今天估摸着也见不到人。
“成。”知微爽快应下。
知微还是很在意自己的。云无忧很满意。
云无忧还是蛮好哄的,知微也很满意。
满意的两人转眼和了好,勾肩搭背的要去整桌子。
刚走不久的板车却又腾腾腾倒回了来,且倒出了残影,俩木轮子还冒着火星子。
上面的嫌犯们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拉着板车的梁淮大声道:“知微,云无忧,你俩去京城的参赛资格已经批了下来,今晚等我回来再跟你们细说。”
“喂,知微你嗓子怎么了?你又比划又给我写纸条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