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酒液在高脚杯里折射出宝石般的光泽。
很精致,也很眼熟。正是白薇与男主第一次见面时候点的,只不过将松茸换成了竹荪。
朱瑶和知微碰了下杯,叹道:“可真有你的。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知微从橱柜中拿出套和白薇别无二致的洋裙:“我租来的。今天点了真爱套餐的,可以得到你签名海报一张。在店里消费满5元,可以得到你赠送的情话贝壳一个,就是你门前看到的。”
“如果有情侣表白,你上去送句祝福好了。”
反正船头拆了还能用,沙子和贝壳都是海边免费拉来的。至于海报嘛,就更好办了,知微和电影院谈了合作,但凡持电影票进稻香西餐厅,可赠送南瓜羹一份。电影院负责出海报,朱瑶扮演的白薇会随机去影院门口与顾客合影。
知微算盘打得很精。朱瑶暗自佩服。
见她没有立马答话,知微正色道:“朱小姐,我知道你以演过花瓶角色为耻。但等你成名后,那些角色会成为你磨练演技的证明。来餐厅与影院兼职,更是会被包装成宣发敬业。”
历史是由功成名就者书写。就像如果知微没有飞升仙界,所有人都会嘲笑她没有自知之明。但她侥幸成了,就成了宗门长老口中的一看这孩子就绝非池中之物。违逆父母之意更成了个性的彰显。
所以知微从来不大在意周围人的看法,只专心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那么,知微小姐,合作愉快。”朱瑶展颜。
合作是愉快了,但赶路时却不大愉快了。
梁淮办事就没靠谱过,原说好的明天下午的火车票,硬是被他改成了今天晚上的飞机票。知微和云无忧刚从西餐厅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便被他火急火燎的拽上了车。
“你买飞机票干嘛!”知微眼疾手快将发财与暴富捞入怀中。
“你俩给的预算够嘛,再说坐飞机还有海台酒送,可划算了。”
“说人话。”
“我押朱瑾去派出所时,他嘲笑我没点见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要面子,我跟我们领导以速去速回不耽误推销省城特产的名义申请到了飞机票购买资格。”梁淮觑了眼两人脸色,“特产里确实有些不易保存的,我跟纪委报备过,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你甭跟我说,跟大青牛说。”知微指了指拉着车的青牛。青牛回头忿忿哞了声,一个急刹车。梁淮猝不及防,一头撞上了牛屁股,捂着额头嗷嗷直叫。
叫啥叫,活该。就为了你的面子,本牛屁股都快被他们几个抽肿了。青牛翻着白眼继续赶路。
在梁淮一路痛哼声中,三人勉强按时抵达。只是……
“你为啥会有这么多行李?”
知微看着瓶瓶罐罐,有些傻眼。赶路时还没觉得,卸货时累个够呛。被褥脸盆就不说了,咸菜馒头也属正常范畴,为啥里面还有老大一张结婚照,还是带着相框的那种?
梁淮吭哧吭哧半晌,终究还是在云无忧威逼利诱下说出了口:“就,我媳妇说,我太会花钱了。我寻思着带上她照片,有她监督着,我就不敢乱花了。”
“你买票时怎么不把相框扛去?”云无忧被他气了个半死。
“东西可以带,但你衣服得从里到外换一身。”知微倒也还冷静。
“凭啥?”
“你猜朱瑾为啥要撺掇你坐飞机?”云无忧没好气道。
现在还没有安检门之类的,火车人多,查的不严,飞机可就不一样了,定要县级以上单位开具的介绍信才成。运气不好的,还得提前一个月排队。
这年头除了梁淮这个二楞子和他们两个打酱油的,买的到机票的都是非富即贵。为了他们的安全,所有人都得从头发丝开始细查。
朱瑾摆明了没安好心,如果在梁淮身上动些手脚藏点违禁物品啥的,三人都得倒霉。
梁淮不笨,稍加点拨,顿时被吓出了身冷汗,拿起云无忧递给他的换洗衣服就往卫生间钻。等钻出来后,更是将旧衣服往执勤民警处一塞:“警察同志,我怀疑我被人在衣服上投了毒。”
知微懒得管他,径直往候机处去了。负责安检的女同志拦下了她:“同志,活物不能上飞机。”
发财站在暴富头顶,一狗一鸟眨巴着眼看着知微,满是无辜之色。
“那能托运吗?”
“什么叫托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