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逃得掉吗?你们都逃不掉的!”
飞段癫狂的声音从被封闭的严严实实的通道后方隐约传来。
“……呜。”
未央神色痛苦,腿上又凭空出现了一个血洞。
怜撕开随身携带的绷带,熟练地将她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番。
血暂时止住了,可眼前的情形大概只能用绝境两字来形容了吧,
但是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破局的方法。
“……在这等着,未央。”
她将少女小心翼翼地放在墙壁角落的影子里,双手结印。
大片的阴影泛着水波般的涟漪,无声无息之间将未央的身体沉了下去。
“哦?那就是你的能力吗?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的视线了吧。”
角都高大的身影从前方缓缓出现,身上的地怨虞触手蠢蠢欲动。
“那就来试试看。”怜握紧手中的钩爪,“想要解开这个术,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便融入无尽的暗影,消失不见。
“有趣。”
男人冷笑一声,正要追击,身后被碎石堵住的通路突然被炸开。
浑身是血的飞段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
“喂,角都!你竟然没有拦下那两个女人?”
他的皮肤早已变黑,浑身都浮现出了白色的骷髅纹路。
“飞段,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面对对方的质问,角都的声音瞬间冰冷异常。
“如果接下来的行动中你再因为个人琐事耽误了任务,我会毫不犹豫地代替首领给予你此生难忘的处罚。”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罗嗦的老头子!”
意识到那人还在对自己刚才的独自行动耿耿于怀,飞段显然有些心虚,只能小声骂骂咧咧地解除了仪式形态,“反正那个小鬼的血也已经到手,就按照你说的先去把那个女人找出来宰了再说。”
“她是二尾人柱力,要抓活的。”
“啊啊啊,怎么又是这种要求!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已经放弃思考了,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他不耐烦地把镰刀当成拐杖,跟在角都的后方,向着青天目怜消失的方向追去。
黑暗幽深的通道里,空余遍地狼藉。
——
世界在突如其来的爆炸之中支离破碎。
头顶的岩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灰尘混合着落石不断落下,将唯一的出路封死。
未央站在不断震颤的黑暗里,手心紧紧握着那枚齿轮,即便齿轮锋利的边缘割伤了她的掌心,也浑然不知。
那一瞬间,现实的边界似乎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扑面而来的尘土气息堵住了口鼻,仿佛自己又被关进了那个狭小的、散发着木材腐朽气味的棺材里。
视线渐渐暗了下来,只能听见泥土填满坟茔的声音,一下,两下……
已经无法再呼吸了。
也没有办法思考了。
这就要结束了吗?就像那些死去的孩子们一样,深埋在幽深的地下,永远都不见天日了吗?
无尽的黑暗被灼热的高温取代。
好热,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