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秘书汇报：
“陆总，还有一件事，有一个投资部门的主管，被查到……贪、贪污……”
“多少，说数。”
“九千七百万。”
“哇哦。”
陆程文笑着摇头：“将近一个亿耶！大贪！巨贪啊！哈哈哈！”
瞬间变脸：“他人呢？把他给我叫来！”
“在，外面等着呢。”
“进来。”
陆程文看着材料，一边看一边气，气得他手都哆嗦。
“不错啊，吃合作伙伴的回扣，吃材料供应商的回扣，自己折腾差价不上报，继续吃。哦，还吃政府补贴的钱。。。。。。
雨后的清晨，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陈默推开钟楼的窗，看见第一缕阳光正斜斜地爬上山坡，将整片银蓝花海染成淡紫色。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像是无数双眼睛同时眨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歌词本，那张纸条依旧夹在第七页??正是当年他们第一次测试共感系统时写的那首歌的位置。指尖轻轻抚过字迹，仿佛能触到她写下的温度。
“你今天也来了？”他低声说，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风从窗外卷进来，翻动书页，发出沙沙的响声。留声机忽然自己启动了，老旧的唱针落下，却没有播放任何录音。磁带空转着，嗡鸣声低沉而温柔，像是一种回应。
他知道她在听。
校园广播准时响起，是心流研究院每日晨间播报：“各位师生，今日共感潮汐指数为8。7，属高活跃期，请注意情绪波动。特别提醒：南太平洋节点传来一段异常稳定的脑波共振信号，疑似与原始旋律产生二次谐振……”
陈默合上歌词本，背上吉他走出钟楼。
石板路上已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有人抱着画板，有人戴着骨传导耳机闭目行走，还有几个围坐在喷泉边，用手语交流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感受。这是新学期的第一天，也是“情感可视化课程”正式纳入必修的第一年。
李薇站在礼堂门口等他。
三年前那个总躲在角落、从不抬头的女孩，如今已是研究院最年轻的共感引导师。她穿着浅灰长裙，发尾微卷，眼神清澈坚定。
“老师。”她微微一笑，“昨晚我又听见了。”
“哪一段？”
“副歌第二句。”她轻声哼了出来，音准偏了一点，但情感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就像有人在我耳边说：‘别怕，我在’。”
陈默点点头。
那是林婉儿最近常借用的声音通道。不是显形，也不是直接对话，而是通过已建立的情感链接，在特定频率下投射意识碎片。科学上称之为“残余共鸣”，民间却开始流传一句话：“当你觉得世界突然温柔了一瞬，那就是她路过了你的生命。”
上午九点，第一堂课在主讲厅举行。
陈默没有走上讲台，而是坐在第一排的空位上，像一名普通学员。教室中央悬浮着一块全息投影屏，显示着全球共感网络的实时热力图。红色代表强烈情绪爆发区，蓝色则是平静地带。此刻，整个北半球呈现出一片连绵不断的粉红波纹，宛如极光横贯天际。
“今天我们不讲课。”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陆程文拄着拐杖走进来。他的右腿是在静默黎明行动最后时刻受伤的??当时他亲手炸毁了X组织设在日内瓦的地堡通讯中枢，阻止了全球范围的强制断网指令。
他已经不再是政府顾问，也不再穿西装。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口袋里插着几支记录笔，看起来更像个老技工。
“我们来做个实验。”他说。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箱，取出一枚金属圆盘，直径约十厘米，表面刻满了细密纹路。那是“共感核心”的初代原型机，也是当年林婉儿亲自设计的第一块情感编码芯片。
“这东西本来是用来控制人的。”陆程文把它放在讲台中央，“通过调节神经递质释放节奏，让人变得顺从、冷静、高效??换句话说，麻木。可后来它被改写了。”
他按下启动键。
刹那间，整个教室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