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涌,白浪如絮。
一艘形制笨重的商舟正缓行其间。
忽有青芒自后方掣电而来,气机如剑,生生劈开百丈云层。
商舟外围的防御阵纹被这股罡风激起一阵明灭,甲板上的修士尚未惊觉,那青芒已化作极点,唯余一道经久不散的云痕。
太微宗的灵舟之上,薛凝立于舟首,长风拂过裙摆。
身后脚步声近,一双臂弯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沈青云的手掌顺势攀上,隔着衣料肆意揉弄,微沉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这已经是今日超越的第三艘灵舟了。看来越来越靠近中州核心区域了。”
“嗯。”
“在想什么?”
“没什么。”
薛凝拂开他作乱的手,视线扫过四周。
沈青云并未强求,顺势收回手。
“走吧,去正厅理一理此行的收获。”
灵舟正厅内,茶香袅袅。
林慕白正提着紫砂壶,殷勤地为对面的司空凛斟茶。
“司空前辈,那日您刺向那元婴修士的一剑当真绝妙。只是那人毕竟是元婴后期,您究竟是如何……”
话音未落,沈青云与薛凝并肩迈入厅内。
“娘,沈大哥。”林慕白立刻起身见礼。
两人轻颔首,各自落座。沈青云居于主位,薛凝在他对面坐下。
沈青云目光扫过三人:“这几日都在各自疗伤调息。今日便给云渊城之行做个收尾。慕白,你先说说断云山脉的事。”
林慕白闻言,立刻正襟危坐,将出城等候、搜寻幻音魅狐、妖兽几度狡猾脱逃,直至最终合力击杀的过程细细道来。
末了,又提及一元婴修士带人突袭,以及司空前辈如何如神兵天降般将其斩杀。
“经此一役,我的金丹初期境界已彻底稳固。”
沈青云点头:“遇事不慌,临阵能察敌之变,这很好。但那幻音魅狐最擅蛊惑,你若能提前布下清心阵法,或可省去半日周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薛凝,语气温和了几分。
“不过,能以初入金丹的修为斩杀七品妖兽,已是不易。实战,终究是最好的磨刀石。”
林慕白听得认真,连连点头受教。
薛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端起茶盏,将天工坊内的变故娓娓道来。
言辞间刻意隐去了阮玉娇受辱爬行的不堪细节,只道是城卫军统领谢峦赶到,将阎家三口依律收押。
林慕白听得双拳紧握,满脸愤慨。
只觉这天工坊一事,远比一念青霜中描绘的更为惊心动魄。
“这等唯利是图之辈,抽魂炼魄确实不为过!”林慕白咬牙道。
沈青云拂袖一挥,一个灵袋落在桌案中央。
“恶人自有恶报,且不说他们。这里是两万五千灵石。”
沈青云将储物袋推向薛凝,“那日天工坊内,你连斩三名金丹,又越境击杀元婴,这一半理应归你。”
薛凝看着桌上灵袋,并未伸手。
“那日出手,本就不是为了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