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过打斗。”她沉声道。
几人立刻在四周查看,这处林间空地上的草木明显有被踩踏过的痕迹,一棵老树下,几根树枝被硬生生折断,地面上留有深浅不一的脚印。
迟羽书蹲下身,仔细查看,“看痕迹留下的时间,应该有几日了。”
云裳则在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小块撕裂的杏子红布料——正是顾卿卿斗篷的料子。
“卿卿一定来过这里,”云裳声音发颤,心中满是担忧,她不敢想象卿卿是否在这里遭遇了不测。
萧苒接过那条撕裂的布料,沉声道:“不错,小七通人性,定是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事,才特意带我们前来。它身上的伤,也像是在灌木见剐蹭所致。”
“卿卿——!”云裳和萧苒扬声呼喊。
“顾姑娘——!”花瑾与迟羽书也提气高呼。
四人同时呼喊起来,声音在林间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四人以空地为中心,向外搜寻。可搜了一个多时辰,日头渐高,也并未发现其他痕迹。
“看来人并未留在此处。”迟羽书拂去手上泥土,神色凝重,“马儿带我们至此,或许只是因为它最后见到主人的地方就在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仍需查证。”
返回那乡野小店时,已过未时。
小二见四人去而复返,尤其见迟羽书面罩寒霜、手按刀柄而来,吓得一个激灵。
“大、大人……”
迟羽书径直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匹马,到底从何而来?若再有半句虚言,”她一字一顿,“便随我回镇抚司衙门,慢慢交代。”
那小二被她的气势震慑,双腿发软,再不敢耍滑,“大人息怒!小的说实话,说实话!这马……真不是小人偷的!前几日它自个儿从林子里跑出来的。”
花瑾追问:“独自一马?没有骑马之人?”
“没有!绝对没有!”小二连连摆手,“小的那日清早开门,就瞧见这马在道上徘徊,身上鞍鞯齐全,却不见主人。小的以为是谁家走失的,等了半日也没人来寻,就……就动了贪念,牵回来拴着了。小的该死,小的有眼无珠,”
“具体哪一日?”迟羽书冷声追问。
小二哆嗦:“快过年那两天,具体小的也记不清了……”
“还有这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花瑾继续问道。
“小的不知啊,它自己跑来时就是这般模样啊……”
他这话说得急切,涕泪横流,倒不像作伪。迟羽书与花瑾对视一眼,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即便捡到失马,也该报官。”花瑾冷声道,“你却私藏不报,已触律例。念你初犯,且这马涉及要案,暂不追究。但这马,我们必须带走。”
“带走,带走!”小二如蒙大赦,连连作揖,“大人尽管牵走!小的再也不敢了!”
几人不再多言,萧苒牵过小七的缰绳,枣红马温顺地跟上。
四人重新上马,牵了小七,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