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风速已经被天空魔女用魔法放缓,既不会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也不会太过轻柔导致失去兜风的感觉。
宫山唯没有回五条悟的话,一阵又一阵的风代替她环绕在五条悟身边。
风不会有长久的怜悯和同情,只会轻轻摸过他的头发和脸颊,又很快离去。
她重新看向前方。
“五条觉得这次咒具随机出来的‘魔女’怎么样?”
这个问题很突兀。五条悟歪着头看宫山唯,白色的巫女帽挡住了她大部分的脸,只留下一小块下巴。
“挺好玩的。”五条悟说。
他的手指轻轻摸着握着的指关节,能摸到宫山唯手上明显的,长年拿着刻刀留下来的茧。
“可惜魔法只能持续这么一点时间,下次再使用咒具就不知道会随机到什么了。”宫山唯没抽回手。她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带着点细微的感叹。
扫把飞行的方向在天空魔女的手里。她带着两人越升越高,越升越高,越过高专的结界、越过候鸟、越过风、越过云层,他们来到云层之上。
“唯?”
宫山唯让两人的扫把一起停在一片云的上方。这里看不见地上金色的海,也看不见高专,更没有其他人,只有无边的天空和云彩。
“这里的话,就算五条想说什么都可以。”宫山唯慢慢地开口,“咒力和术式的事,累了或者不累的事,不高兴的事,觉得开心的事,都可以说。没有别人会听到。咒术界也管不到这里。”
她轻轻地笑:毕竟他们就算想管,也没办法张开那么高的结界嘛。所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说:不过五条现在是海之魔女,去深海也一样的。我们和云一起飞过去,就不用担心路上被其他人看见了。
“不用。”
五条悟从自己的魔杖扫把上起身,一步翻坐到了宫山唯的扫把上。海之魔女的魔杖委委屈屈地晃了晃,消失在天空中。
“我觉得在天空就很好。”
五条悟坐在她的身后,手自然而然地搂上宫山唯的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压在她的背上,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看起来就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天空比较好。”五条悟重复。
魔女的帽子很碍事,但他轻易地就将帽尖压下,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宫山唯的脑袋顶上,看着面前蓝色的天空。
“五条,脑袋很重。”
“是唯说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吧?”
“我说的是想说什么都可以。”
“都一样啦。”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五条悟紧了紧手臂,像八爪鱼似的搂着宫山唯。让宫山唯都忍不住想低头看五条悟是不是又把腿变成了章鱼触肢。
“别动。”五条悟的手在腰间划了一下。宫山唯怕痒,乖乖地没有低头。
“想说的事啊……我想想哦……”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又像是要睡着了,带着点闷闷的鼻音。
接着,五条悟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他说自己小时候身体其实不好,因为六眼带来的信息量太大,害得那时候的他总是发烧;房间院子里有一颗长得很大的樱花树,春天开花的时候轻轻一晃那棵树就能下花瓣雨;因为用脑太厉害导致饿得快,还被佣人慌慌张张地抱着去找医生;每次表现出喜欢什么东西的时候第二天总是收到很多,有一次夸了一个和果子,后面连着几天都是那个甜点,搞得那段时间他都对那个和果子有心理阴影。
他絮絮叨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讲的内容一下是九岁的,一下又是五岁的,过一会儿又跳到十二岁去。还抱怨了一下家里那群会追在他屁股后面说不可以这样做也不可以那样做的老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