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蟾的手猛地攥紧了:
掌教轻轻嘆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十三个人根本走不出伏魔殿,你记住『灯在人在,灯灭人亡。”
说到这里,掌教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有丝丝黑血渗出。
“师祖!”
王玄蟾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几步搀住掌教的手。
就在他的手搭在掌教身体上的时候,无意中探到了他的脉象。
这是?!
王玄蟾的脸色,瞬间变了。
脉象虚浮,时断时续,丹田气海几乎枯竭,经脉之中阴煞之气横衝直撞,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腐蚀过一样。
最可怕的是——命火將熄。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內伤。
这是拿命在镇井!
王玄蟾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掌教真人。
“您也下过井?!”
掌教缓缓擦去嘴角的黑血,反倒笑了笑。
那笑容苍老得像一截快要燃尽的枯木。
掌教真人的目光开始逐渐涣散,已经看不清王玄蟾的面容,只是喃喃自语:
“我若不下井,他们撑不到现在。。。。。北宋时期,先祖洪太尉硬闯伏魔殿放出一百零八位魔星,现在因果循环也该我把自己搭进去。。。。。”
说到因果循环的时候,掌教真人深深的看了王玄蟾虚影一眼。
隨即將手探进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袱递到王玄蟾的手里:
“拿著~要是想要救你的师父,就。。。。就去茅山和阁皂山。。。。。那里。。。。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掌教真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硬生生的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师祖。。。。。”
王玄蟾目眥欲裂,眼睁睁的看著掌教师祖在自己的怀里,眼神渐渐失去神采。
他强忍住悲痛,颤抖著將师祖给他的包袱打开。
里面只放著一枚古旧的铜印。
虽然不过巴掌大小,却沉得惊人,像是压著整座龙虎山六百年的气运。
印身斑驳发黑,边角早已被岁月磨得圆润,四周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如髮丝的雷纹与符籙,像是无数道封印一层一层缠绕其上。
而印底,只刻著两个古篆——天师。
龙虎山的香火此刻正式传到了王玄蟾的身上。
他郑重的朝著掌教真人的尸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两行清泪从他的脸颊滑落。
“恭送掌教师祖羽化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