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快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
整座山,忽然安静了。
雨和风都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了。
天地之间,陷入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王玄蟾缓缓抬头。
天空的方向,一道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黑气,正缓缓升起。
像一条巨大的黑龙,盘踞在夜空之中。
远远凝望过去只有阴冷和压抑。
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计程车司机直接瘫在了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
“那……那是什么东西……”
王玄蟾没有回答。
因为连他自己,都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那不是普通邪祟。
那是某种——活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他猛地回头,可刚刚还站在路中央的老人,已经不见了。
只剩地上一张被雨水打湿的黄符。
王玄蟾快步上前,捡起黄符:
“这是?!”
符纸背后,只有一行字。
字跡苍老,却力透纸背。
【子时之后,井开人亡。】
他死死攥紧那张符,指节一点点发白。
师父在拦他,不是因为不想他回去。
而是因为——山上那个东西,真的会要他的命。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
因为如果连师父都怕成这样。
那说明一旦失控,遭殃的就不只是龙虎山。
恐怕整个道门都没办法轻鬆解决。
王玄蟾缓缓抬头,看向天空,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老东西。”
“你养了我十五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现在让我跑,晚了。”
他转身走向计程车,司机已经快崩溃了。
“大哥,我不去了,我真不去了!你给多少钱我都不去!”
王玄蟾从怀里掏出一叠现金,直接放在副驾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