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从进入什么东西——儘管不是人体但是也不是纯粹的空气——变成了戳了个空的区別。
萧既明此时此刻仍然维持著刚才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不变。
“对啊,我是这么承诺过你。”萧既明轻飘飘地说道。“我也知道你想等我干完这些事之后直接杀了我。”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我倒不在意你想不想杀我,反正我也没想留你的。但是谁让你盯上了星星呢?”
萧既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本来还有一点心虚的意思。
但隨即,他想到了江星睨告诉过他的话语。
不过是向朋友请求帮助罢了。
那么,在这个时候,借用一下江星睨的名字当作藉口,江星睨也不会生气的。
萧既明短暂地心虚了不到一秒钟时间,隨即就理直气壮地想。
——反正是江星睨先说,朋友之间是可以这么做的,不是吗?
他在话说出口之时,目光紧紧地盯著季山晴胸前的那个徽章。
他没有真实之眼,自然也看不到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黑色阴影逐渐壮大,丝丝缕缕地匯入了那个“三好学生”之中。
季山晴当然也看不到。
但是作为被徽章选择的那个人,至少季山晴足够敏锐,完全能够察觉到徽章的变化。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暗淡,更多的是疑惑与不甘。
“——星星,叫的可真是亲密,不是吗?”她呢喃著自语。
“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多人为了她前仆后继呢?”季山晴问道,她没想过自己的问题能够得到什么答案。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提出疑问而已。
萧既明眯了眯眼睛。
“哦。”这种话萧既明连思考都不需要,隨口就能说出来。“因为她值得啊。”
“你都不知道她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毕竟我们可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某种意义上的同类呢。”
“……同类?”季山晴盯著萧既明看。“可你说得时候,这话不是真话,也不是纯粹的假话。”
她能够从萧既明的话语之中听出几分真,几分假。
但是她还太年轻了。
季山晴的阅歷,她所见过的人,不足以让她判断出来萧既明说出这样的话时,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只能够听出萧既明的这句话说得半真半假,但是那部分属於真,那部分属於假,季山晴完全不理解。
正在操控藤蔓,想要摘下那个徽章的萧既明忽然间顿了一下。
半真半假……?
他还以为,他这句话是纯粹的假话呢?
而就是这短短的,不到一秒钟时间的停顿。
季山晴已经护住了自己胸前的徽章,怒不可遏地瞪了萧既明一眼。
雾气再一次翻涌著袭来,赵恨山死亡的最后一份遗產也成功地顺著黑色的阴影到了徽章之中,成为了季山晴的力量。
黑雾比往常更加浓郁,从四面八方推来。
萧既明脸上的笑容微微淡去,变成了凝重的色彩。
而就在这时。
他们听到了声音。
季奶奶的声音。
“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