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只能够在玻璃之外,对此进行旁观。
而无半分插手的可能。
直到眼前的世界终於被各种各样的色彩所充斥。
一切终於变得鲜艷起来,那层將徐念念和鬼魂们所阻隔开来的玻璃也隨之碎裂。
她甚至能够体会到扑面而来的汹涌的恨意怨念,以及藏在下面的,更深一层的悲哀意味。
在赵恨山死后,他们还能够去恨谁。
在一切存在都被抹除之后,还有能够悔改的可能吗?
还能够与自己的家人再一次见一面吗?
最后,所有的这些情绪全部都朝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领导们扑去。
在萧既明的视野之中,徐念念只不过是忽然之间闭上了眼睛,然后复述了一句江星睨所说的“赵恨山已经死了”的话。
无形的力量以领导为中心蔓延开来。
噗哧。
是人体活生生地被撕裂下来的声音。
红色的血液刺啦一声直接飞溅了出来。
就像是他们曾经所看到的,赵恨山死后是如何报復那些导致她死亡的加害者的。
江星睨上前一步,捂住了徐念念的眼睛。
六年,上千人的怨念势必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於是这些领导就成为了这个发泄的渠道。
“念念,你能看到一把锁吗?”江星睨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徐念念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思维已经被江星睨所带跑。
她点了点头,能够看到整个学校的上空,是一把灰色的锁头,锁链將所有已死之人连结起来,又把他们和外面的世界所隔绝。
徐念念点了点头,不禁发问:“这是什么?他们是地缚灵的象徵吗?”
——这么说倒也没错。
那是將已死之人和记忆分隔开来的锁头。
好消息是,编剧並没有做得太绝,只要把锁头打碎,被合力所扭曲的现实和记忆还是能够重归原位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江星睨没有纠正。“打碎他们,让他们自由吧。”
徐念念仍然能够听到耳边血肉被撕扯的声音,但是更明显的是江星睨在自己耳边的指引。
不是,她连跑八百米都费劲,要怎么打碎一把锁头啊!
徐念念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