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就是有坏人偷偷穿上了白大褂呢?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多么好骗,被几句话就能拐走,让她相信別人的小女孩子。
施年安没有继续往后缩——后面也没有地方留给她继续缩了。
她的背已经抵在了枕头和床头靠背上面,用被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著那个所谓的“刘姨”。
“@#,#*%¥#!#¥?)”“刘姨”似乎在说什么,但是施年安听不清楚,这些话语从她的耳边流了过去,只留下了呜啦呜啦的不知名的声音。
施年安甚至不確定这声音是否是由人类所能够发出来的。
“什么?妈妈?”小姑娘又想要往后退了。
她惊恐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想要躲到妈妈的身后,结果崔秀芬却把她拽了出来。
“你这孩子。”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妈妈训斥著自己的声音。
崔秀芬的声音她倒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大夫明明是想要给你抽血,你这孩子怎么躲得这么快?”
“你以前不是不害怕抽血吗?”崔秀芬困惑了起来。“怎么这时候忽然开始害怕了?”
……抽血?
真的是抽血吗?
施年安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著那个头和脖子不在同一个图层之中的人,仔细分辨著对方手中拿著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取血针,还有施年安不知道叫什么,但是在她的印象之中,確实用来存储血液的小管子。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吗?
小姑娘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来。
然后,手腕直接被对面的人攥住,对方的力气未免有一点太大,施年安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她捏得生疼。
衣袖被向上推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臂,紧隨其后的就是疼痛。
並不是抽血那样针扎一样的,施年安虽然怕疼,但是完全能够忍受的疼痛。
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施年安的脑海之中搅来搅去,最后又拿著刀锋一刀刀砍著她的太阳穴——近似於这样的疼痛。
这不是抽血。
小姑娘有些茫然地意识到。
这不是抽血。
但是除了抽血,这还是什么呢?
为什么妈妈要欺骗她?
为什么明明扎进去的是胳膊,但是感受到疼痛的反而是头呢?
施年安完全想不到原因。
而在崔秀芬以及陈医生看来。
就是眼前的施年安眼睁睁盯著抽血针扎进了她的血管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眼睛一闭,竟然就这样晕了过去。
崔秀芬:?
作为母亲的人猛然之间抱紧了她的女儿,泪水瞬间淌了下来,流著泪看著陈医生:“怎么回事?我女儿,年安怎么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施年安晕血,但是如果说是晕血的话,为什么住院那么长时间以来,施年安都没有在抽血的时候晕过去,唯独这个时候晕过去?
在晕倒的时间里,一系列的检查全部结束,但是出来的结果是,施年安除了之前发现的疾病之外,並没有別的没有被检查出来的隱藏疾病。
最后只能够定义成突发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