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隨其后的,是那群穿著战术装备的void成员们。
衣服上没有任何能够暴露出他们身份的標识。
“你在看什么?”山情拽了一下江星睨,蹙著眉看著愣在原地的人。
这就是马甲的不好了。
如果是萧既明他们,江星睨可以理所应当地暴露自己的异能,指出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东西。
但是江星睨现在是朗基努斯。
朗基努斯没有真实之眼、
於是江星睨只能偏了偏头,示意山情看周围的普通人。
下城区的居民从来不少。
虽然江星睨之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下城区明明每天都有不少人死去,但是人口居然一直只增不减。
哪怕是现在,江星睨为了儘可能方便地使用异能,特意挑中了一条没有多少人的小路。
但是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人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那双被黑雾所污染的眼睛黑洞洞地盯著江星睨和山情。
“……发生了什么?”山情下意识举起枪来。
但是她又不可能对待普通人开枪。
“他们怎么了?”她重复著自己的问题,轻声问著江星睨。
江星睨看著他们的眼睛,忽然之间回想起来了前不久自己在保寧市之中所看到的景象。
再往前想,她又一次想到了赵恨山。
但是不一样,儘管有著些许的相似之处,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
保寧市的受害者——江星睨虽然没有详细地观察过——他们的身上並没有带著像是眼前这些人身上一样,诡怪的气息。
赵恨山虽然是诡怪,但是本质上来说更像是传统文化之中,人死亡之后的鬼。
而眼前这些人,他们並没有死去,江星睨很清楚他们並没有死去,只不过是在活生生的情况之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这样变成了诡怪而已。
“他们被变成诡怪了。”江星睨低声说道。“那个组织,在想办法製造出诡怪。”
山情的心中一冷。
如果这句话是从別人的口中说出来,山情绝对不会相信。
但是是从朗基努斯的口中说出来的。
她不觉得朗基努斯有这个欺骗她的必要。
“活著的人还是已经死去的人。”山情问著自己最在乎的这个问题。
这些受害者是生者还是死者。
如果是生者的话,他们有没有重新变回去的可能?
最前面的,江星睨能够看出来,是已经死去的人。
他们被强制性地从永恆的沉睡之中唤醒,带著满腔的怨恨朝著江星睨和山情的方向扑了过来。
诡怪的诞生,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怨念,而眼前的这些因为江星睨和void他们打架而死亡的普通人,最不缺少的就是怨念了。
山情还没有听到朗基努斯的回答,就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凭什么我们就要这么死去?”
有人尖叫著说。“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要成为你们的牺牲品?”
“凭什么你们能够踩著我们的尸体活下去?”
江星睨完全不觉得愧疚,只觉得自己被吵得耳朵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