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合上箱子,站起身来,小姑娘盯著镜子里面的自己。、
年少的孩童脸上仍然带著稚气,在写下偽装之后,镜子里面的江星睨所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冷淡,不属於她这个年龄孩童的冷淡与漠然,就好像是大人的灵魂被强行塞进了小孩子的躯体之中。
——虽然本来也是如此。
但是江星睨最主要的目的並不是为了欣赏自己小时候的脸,而是借著镜子,小姑娘观察自己身上的金色光点。
金色的光点全部藏在了江星睨的脖颈附近。
小姑娘眯了眯眼睛,拿起放在自己床头柜上面的匕首,然后近乎是毫不犹豫地,向著自己的脖颈刺了下去。
系统:【!!!】
系统在江星睨的脑海中尖叫:【不至於吧!这就要自杀!】
但是刀锋所触碰到的並不是实实在在的血肉,而是另一种东西。
空气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碎裂开来。
“啪啦!”
轻轻的破碎声音传到了江星睨的耳边,自然也被系统所听到。
原本禁錮在孩童的表象之下的江星睨站直了身子,十七岁的少女推开了自己屋子的房门。
门外,刚好站著想要来看看她的,头上顶著“爸”的纸片人。
看到自己女儿忽然泡大了,纸片人圆圆的豆豆眼放大了一瞬间,然后疑惑地看著江星睨,把门关上,又重新打开。
江星睨冷笑了一声,在门再一次想要关上的时候,江星睨毫不犹豫地伸出腿来,卡住了即將要关闭的大门。
然后细长的指尖握住了门框,门被缓缓地向外推开,她笑意盈盈地盯著眼前的人。
“爸爸?”她轻笑。“对不起,但是死人……就该待在死人该待的地方啊。”
江星睨笑盈盈地这么说,话音尚且未落,就连正对著江星睨的“爸”纸片人都没有看清楚江星睨具体是怎么行动的,就只能够看清楚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小刀划开。
江星睨仰起头来,手上仍然握著匕首,匕首死死地穿透了纸片人的胸膛的位置,纸片人挣扎著想要扭动,却发现匕首越捅越深,直接穿透了胸口,从另一边穿透出去。
“为什么要这么对爸爸?“纸片人的表情似乎十分悲伤的样子,他无声地哀求著,声音在半空之中晃晃悠悠,最后破碎开来。
就好像是他这个人一样。
“我说过了,因为死人就该待在死人该待的地方。”江星睨轻声说。“晚安。”
等到那张纸片被风一吹,慢悠悠地化成满地的碎片,江星睨才收回匕首。
【你真的不在乎吗?】系统在江星睨的脑海之中分析下了整个场景。【你明明……】
江星睨摇了摇头:“过去太久了。”
她说道。
已经是十年过去。
——光走了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