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在表情变动之时,江星睨能够凭藉“真实之眼”的能力,看到自己的脸。
好的,这下江星睨笑不起来了,她嘆了一口气,眨了眨眼,试图凭藉自己现在对於异能的了解来暂时关闭真实之眼。
於是眼眸之中的金色黯淡了下去,她又眨了眨眼。
现在镜子里面浮现的脸庞完全是赵恨山的模样了。
她又转移视线,看向苏砚知的方向。
果不其然,和她在镜子里面所看到的一模一样,同样是赵恨山的样子。
苏砚知挑了挑眉,脸上带著促狭的神色。
“怎么样,赵恨山?”他轻快地说道,就连声音都和江星睨所听过的赵恨山一模一样。
江星睨垂下眼帘:“所以,现在我们两个都是赵恨山了?”
——这就是赵恨山想看到的?如果他们都是她,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她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又想要证明什么?
苏砚知笑了一下:“大概是这样?我还是很好奇,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入学太虚学院之后我的保送要怎么办。”江星睨顺口就这样回答了一句。
实际上並没有在想这种问题,不过是隨便敷衍苏砚知一句而已。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面逡巡了一圈,確定了这个房间绝对是女厕所。
所以,苏砚知套著赵恨山的皮在女厕所里面……这合理吗?江星睨陷入沉思。
苏砚知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翻阅了一会儿,然后才回想起来,所谓的保送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也不能够怪苏砚知,谁让他和宋觉霄他们一样,和正常人的学校离得真的很远。
能够记得保送是什么意思,还要多亏了社会之中对於教育的重视。
儘管苏砚知基本上根本不在义务教育的范畴之內,但是保送的重要性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苏砚知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本来还想出来了不少话想要对著江星睨说来著。
诸如他看到了宋觉霄他们了,猜猜为什么最后被召唤出来的人是他而不是本来预料到的宋觉霄。
诸如明明是你导致的这样的发展,难道你不会有愧疚吗?
或者类似於为什么不直接把赵恨山骂破防呢——苏砚知看出来了江星睨有这个潜力。
但是苏砚知什么话也没有说。
趁著苏砚知沉默的短暂时间,江星睨掏出手机来,打开论坛——从苏砚知的视角看,他只能够看到模模糊糊的新闻。
苏砚知:?
“你在做什么?”苏砚知没忍住,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女厕所的门被从外面陡然敲响。
江星睨和苏砚知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相同眼中的警戒之色。
“我们两个不能同时出去。”苏砚知说道。
江星睨点头,赞同了苏砚知的这个判断。
——如果一同出去的话,两个一模一样的赵恨山出现,肯定会让人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