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笑了笑,把红包揣进口袋,关上车门。
雅礼中学门口挤满了考生和家长,人山人海的。
有人在背古诗词,有人在看数学公式,还有人在吃早点。
家长们比学生还紧张,有的在拍孩子的肩膀说“別紧张”,有的在念叨“一定看清题目”。
刘宇走到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刘建辉的车还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半,他爸正抽著烟,透过烟雾看著他。
刘宇冲他爸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进了校门。
……
高考三天,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第一天的语文和数学,第二天的英语和文综,第三天的……湖南当时是“3+小综合”,文科生考三天,第三天考的是“文科综合”的加试部分,刘宇都快忘了还有这门课。
三天里,张艷每天都变著花样给他做饭,第一天的早餐是粥和小笼包,第二天换成了豆浆油条,第三天是米粉。
刘建辉三天上午都请了假,每天接送,风雨无阻。
刘宇走出最后一门考场的时候,外面下著小雨。
他站在教学楼的门廊下,看著雨帘发呆。
这一世的第一个大目標,算是完成了。
不管成绩如何,他尽力了。
一个輟学的退伍兵,用大半年时间把高中三年的课程啃下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就算考不上,他也不觉得自己丟人。
“刘宇!这儿!”
刘建辉撑著伞站在校门口,朝他挥手。
刘宇跑过去,钻进伞下。父子俩並肩走向停车场,谁都没说话。
上车之后,刘建辉发动车子,打开暖风。
“考得怎么样?”
“还行。”刘宇搓了搓手,“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其他的都写了。”
“那就行。”刘建辉掛上倒挡,把车从车位里退出来,“你妈在家做了你爱吃的,回去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一觉。”
“爸。”
“嗯?”
“谢谢你送我来考试。”
刘建辉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
“谢什么谢,我是你爸。”
……
高考后的第一天,刘宇是被太阳晒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早上九点半。
这是他大半年以来第一次睡到自然醒,没有闹钟,没有生物钟,纯纯粹粹的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对面的墙上画了一条金线。知了在窗外叫得正欢,楼下的早点摊传来油条的香味。
他把手枕在脑后,盯著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