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他意!
乱世如刀,拳脚才是最硬的通行证。他本就不是弱者,但更强,才活得更稳。
小黄鱼?
还真有这玩意儿。
民国金条形制繁多:一两、二两、三两、五两、十两……其中十两一条的唤作“大黄鱼”,而最基础的一两金条,因色泽灿黄、形似小鱼,被市井百姓亲昵地叫作“小黄鱼”。按旧制十六两为一斤,一两约合31。2克。
黄金在这年月,比纸幣还沉、比枪炮还硬——它不讲立场,不认门派,是真金白银的保命符。一条小黄鱼,能换两亩水浇地;三四条,够在北平置一处青砖灰瓦的小四合院。
系统一口气甩来十根,周梟著实一愣。
穿越至此许久,头回拿到实物奖励,还是沉甸甸的十根小黄鱼——这不是零花钱,是压舱石。
乱世里,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连命都难保。
毕竟,有钱,真能买来命。
这次签到奖励,让周梟心头一亮——原来系统发的不是虚的,而是实打实能揣进兜里的物件。
“有意思。”周梟嘴角微扬,眉宇间透出几分舒展。
“来,走一个!”於小晚端起酒杯,清脆地碰了他一下,眼尾染著笑意,“再跳一支?我还没尽兴呢。”
“行!”
两人旋即滑入舞池,脚步默契,身姿如风。灯光流转间,裙摆与衣角划出流畅的弧线,仿佛整座俱乐部的节奏都隨他们起伏。
一小时后,於小晚脸颊泛红,眸子却亮得惊人,半倚在周梟肩头,步子轻快却不飘,笑语不断。两人並肩踏出军人俱乐部大门时,夜风拂面,带著山城特有的湿润暖意。
“小晚?”张离一眼瞥见她微醺的模样,几步抢上前,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喝多了吧?”
“离姐——”於小晚仰起脸,声音清亮,毫无醉態,“我今儿真高兴!你猜怎么著?我这山城舞后,终於撞上个真·山城舞王了!”她侧头朝周梟眨眨眼,又转回来,压低嗓音却掩不住雀跃,“他跳舞那股劲儿……绝了!”
张离一手扶稳她,目光沉静地落向周梟:“你好,张离。我们见过。”
——第二次见面,就在第二处走廊。
“记得。”周梟頷首,“周梟。”
“小晚就爱跳舞,图个痛快。”张离语气温和,却带了不容推拒的分寸感,“不劳烦你了,我送她回去。”
“好。”周梟抬手示意,笑容乾脆利落,“后会有期。”
他转身离开军人俱乐部,脚步不疾不徐,像閒庭信步。身后有没有尾巴?他心知肚明,也懒得回头。
周海潮?且让他再蹦躂两天。眼下火候未到,急不得。
一夜安稳。
次日清晨,周梟照例踏入第二处大门,刚拐过楼梯口,便撞见张离。
“早。”她朝他点点头,晨光映著制服领口,乾净利落。
“早。”他回以一笑,两人擦肩而过,未再多言。
途中,费正鹏迎面而来。
周梟认得他——军统第二处副处长,表面老成持重,实则代號“骆驼”,心思深得像口枯井。曾与余小晚父亲余顺年称兄道弟,后来倒戈投敌,亲手將老友推入深渊。多年愧疚啃噬內心,竟把余小晚当亲女儿护著,偏又不敢认、不敢说。
处长办公室內,关永山、陈山与周梟围坐桌前,商议荒木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