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做足恋人模样,就得演得滴水不漏。
几个女同事心领神会,嘻嘻哈哈散开,有人还故意拖长调子喊了句:“小男,別忘了回来讲细节哦~”
李小男接过花,指尖轻抚花瓣,抬眸一笑:“花这么漂亮,不答应,倒显得我小气了。”
周梟微微欠身,手臂一展,绅士味十足:“请。”
车子缓缓驶离。
她低头嗅著花香,嘴角悄悄扬起——
假的归假的,可那束花上的露水,是他亲手擦掉的;那抹笑意,也是冲她一个人亮的。
这大概,就是心动最朴素的模样。
“你最近来得太勤了。”她侧过脸,余光扫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现在全厂都在传,李小男攀上高枝了。”
流言四起,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周梟轻笑:“正好。越热闹,越没人往『上下线上想。”
“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花香沁入肺腑,“这玫瑰,真香。”
两人閒聊半晌,他忽然话锋一转:“组织收到鬼子要搞货幣战的情报了吗?”
“没有。”李小男摇头,“我这边一片空白。若有消息,我早就递过去了。”
周梟目光一沉:“他们打算用偽钞搅乱咱们的金融命脉,瘫痪战时经济。”接著,他把来龙去脉、印钞据点、时间节点,一条条说清。
李小男听完,脸色倏地一白:“这可是绝密!我马上发报!”她攥紧手包,“要是让他们得逞,老百姓手里的钱一夜变废纸,前线战士拿命换来的粮餉,可能连一碗糙米都买不到……”
“前两天冯曼娜抓了几个军统的人,他们知道印钞板藏哪儿。”周梟语气平静,“我清理了。”
“你……没暴露?”她脱口而出。
“没。”他摇头,乾脆利落。
“下一步呢?”她追问,“怎么破局?”
“除掉青木武重。”他声音冷得像淬过霜,“只有他死,鬼子的计划才会卡壳——我们才能抢出时间。”
“狠,但管用。”她点头,“不过你得活著回来。少一根头髮,我饶不了你。”
“放心。”他眼底掠过一丝篤定。
时机到了。青木武重,张万霖——一个都不能留。
午宴结束,周梟亲自把她送回电影厂门口。
夜幕垂落,周公馆。
屋里除了周梟,还有林依依。
“哇——好香!”他刚踏进玄关,就被满屋暖融融的饭菜香裹住了。
不多时,林依依繫著围裙从厨房出来,发梢微湿,笑盈盈望著他:“周大哥回来啦?快洗手,开饭。”
他坐下,夹了一筷糖醋排骨尝了尝,不由点头:“依依,手艺真不赖,咸淡刚好,酥而不腻。”
林依依落座时脊背挺得笔直,唇角微扬,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傲气:“那是自然——我林依依,好歹是杭城林家正经出来的长女,上得了宴席,下得了灶台,一手杭帮菜,端的是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