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每占一地,必设特务机关,专司对沦陷区民眾及抗曰力量在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管控——军队腾不出手管这些事。
新设的特务机关下设政务课、经济课、文教课、特高课等分支。
其最高负责人称“特务机关长”,特高课只是其直属部门之一。
土肥原时任东三省特务机关长,眼下虽驻北平,却实际统辖包括魔都在內的沿海各大城市特高课。
换句话说,东三省加华东沿海的特高课系统,基本都在他管辖之下,职位之重,可想而知。
北平,机关长办公室。
土肥原紧锁眉头,盯著桌上摊开的文件与情报简报。
如今曰军在华夏大地处处碰壁,抗曰武装抵抗极为顽强,战局陷入胶著,进退维谷。
他们严重低估了中华儿女抗战到底的决心与韧性。
正因如此,无论是倭国军部高层,还是国內舆论,都焦躁不满——当初扬言三个月拿下华夏,如今拖了这么久,不仅未见突破,反倒僵持不下。
越是这种时候,特务机关的隱蔽战线就越关键。
当天平两端势均力敌,一只蚂蚁的分量,都足以压垮平衡。
而战略天平的倾斜,往往就取决於特务机关在情报搜集、策反渗透、暗战较量中打出的每一记重拳。
可现实是,曰军特务机关的战绩,实在拿不出手。
土肥原忧心忡忡。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稍顷,机关参谋长山光一治面色凝重地推门而入,望著同样神色沉重的土肥原,低声匯报导:“机关长,有紧急军情需立即向您稟报。”
“哦?什么事?”土肥原放下手中文件。
山光一治:“刚收到魔都宪兵队司令官大岛健將军的急电——今日清晨,新任特高课课长仙道枫,已遭暗杀。”
“什么?”土肥圆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眼圆睁,死死盯住山光一治,“你刚说什么?仙道枫……被人刺杀了?”
山光一治缓缓点头。
土肥圆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神情骤然僵住。
他身为东三省特务机关的头目,仙道枫又长期在东三省任职,两人共事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土肥圆清楚仙道枫的手段有多硬、脑子有多活,特意把他调往魔都,就是指望他打开局面,稳住这座风雨飘摇的滩头重镇。
结果人还没站稳脚跟,就没了?
山光一治面色铁青,声音低沉:“不得不承认,魔都的局面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不到三十天,我们接连折损两位特高课主官。”
土肥圆脸色愈发阴沉,突然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跳起:“太放肆了!简直是目中无人!”
这哪是杀一个人?这是当眾扇耳光——先抽土肥圆,再抽特高课,最后连整个曰本在华谍报系统都一併羞辱!
来一个,倒一个。
囂张得毫无顾忌。
山光一治低声问:“机关长,后续如何安排?派谁接任特高课课长?”
土肥圆扶著额角,眉头拧成疙瘩,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