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剧本更是近乎苛刻:吻戏免谈,床戏绕道,靠陪酒、陪笑、陪睡换来的角色,她眼皮都不抬一下。这么硬的骨头,又不肯弯腰低头,火得起来才怪。
所以她在电影圈熬了这些年,底子厚、条件亮,却始终卡在三线边缘,连个像样的主演机会都难撞上。
另一名手下侧过头,瞥向高翔:“高翔,你咋对李小男的事门儿清?”
高翔挠了挠后脑勺,有点靦腆地笑了:“实话说,我挺佩服她的,算半个铁粉。”
周梟抬手一摆,笑著招呼:“行了行了,別聊这些了——来,乾杯!”
眾人又热络起来,碰杯声、说笑声混作一团。
约莫十来分钟光景,歌舞厅门口突然炸开一阵骚动,人声骤起,不少人都扭头张望。
“姓杜的,手给我拿开!”一声清厉女喝劈开嘈杂,“敢碰我一下,我让你右手先废!”
话音未落,男人嗓音便冷笑著接上:“李小男,你还想不想在这行吃饭?信不信我一句话,你明天就接不到半部戏?”
“我不吃这碗饭,也不吃你这套!”那声音斩钉截铁。
正是李小男。
而对面那人,是导演杜明胜——拍过几部叫座片子,在业內也算掛得上號。
“李小男,你別以为自己有多金贵!”杜明胜捂著火辣辣的脸颊,阴沉一笑,“刚才那一巴掌,要么现在敬酒赔礼,要么——你今天別想踏出米高梅大门半步。”
原来他借著导演身份凑过去搭訕,本想顺手占点便宜,结果反被李小男一记耳光扇得踉蹌两步。
“休想。”李小男下巴微扬,字字清晰。
杜明胜今天铁了心要压她一头:“由不得你选。”
话音未落,他身后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已跨步上前,围成半弧。
“站住!”李小男步步后退,背脊抵住吧檯冰凉的大理石沿,声音发紧却不颤,“我寧可倒在这儿,也不会低头。”
性子烈得像刀锋,颳风都带响。
“谁动她试试。”
一道低沉嗓音陡然切进来,不怒自威。
眾人齐刷刷转头——周梟带著情报处的人,已站在门口阴影里,气场沉稳如山。
“你是哪根葱?”杜明胜眯眼打量,口气硬撑,“我杜明胜的事,轮得到你插手?”
这不是演戏,是真刀真枪的当口。
杜明胜在魔都混得开,拍片常跟资本、官面、江湖人物打交道,黑白两道多少沾点边。正因如此,旁人眼睁睁看著,谁也不敢上前拦一句。
“好说。”周梟唇角微掀,语气轻得像掸灰,“这魔都的地界上,还真没几件事我管不了。识趣的,立刻滚;不识趣的——全銬走。”
杜明胜一怔,喉结上下一滚,气势明显矮了半截。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这人身上的分量。
可若被一句话嚇退,日后还怎么在圈里立威?
他咬牙撑住脸面:“报个名號,让我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