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纵火、伏击……接连不断。就在我接掌课长前那几天,全城爆发了规模最大、节奏最密的一轮刺杀潮。”
“接下来,咱们得拧成一股绳——把刀口对准敌人,把安寧还给百姓。”
“至於我,新官上任,底子薄、路不熟,业务上还得仰仗各位老將提点、帮衬!”
话音未落,他竟朝眾人深深一躬——动作利落,姿態十足。
底下人心各异,面上恭敬,心底却各揣盘算。
这场仙道枫主持的首次特务头目碰头会,通篇没一句乾货,纯粹是照个面、认个人、混个脸熟。
散会后,他单独留下周梟、冯曼娜和陈深。
“周处长、冯科长、陈处长,”仙道枫笑意收敛,语调转沉,“留你们三位,是信得过——魔都的抗曰势力,已成癣疥之疾,必须刮骨清剿。此事,少不了诸位鼎力襄助。”
“尤其是你,周处长。”
周梟眉峰微扬:“课长,我比谁都盼著魔都重归太平。今早出门,差点被抗曰分子堵在巷口打黑枪!”
“亏得巡警来得快,阎王爷翻了翻生死簿,嫌我命硬,没收。”
仙道枫脸色一紧:“周处长安然无恙?这些抗曰分子愈发猖獗,光天化日就敢开枪行凶!”
“正因如此,才更要雷霆出手,一个不留!”
周梟缓缓点头。
几句寒暄后,三人告辞离开特高课。
初见仙道枫,周梟心里已有了定论:此人比青木武重更难缠——表面谦和,骨子里是条冷血毒蛇。
若不能驯服,那就只能……斩草除根。
回程时,周梟与冯曼娜同乘一车,陈深另有要务先行离去。
车上,冯曼娜侧过脸,压低声音笑道:“三哥,仙道课长眼里可全是你的影子。只要你再立一功,升职怕是板上钉钉。”
周梟淡笑:“军统像泥鰍,地下党似游鱼,藏得比老鼠洞还深。想找他们?难。”
“但今早那枪,我记住了——血债,得用血来偿。”
冯曼娜眸光一闪:“三哥放心,他们的联络点,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周梟望著她,没应声,只將目光轻轻移开。
车至特战总部门口,冯曼娜忽道:“司机,稍停一下。”
车稳稳剎住。
“我去门卫那儿取个东西。”她推门下车,步伐轻快。
周梟端坐不动,目光如鉤,牢牢锁住她背影。
只见她径直走向门岗,从值班哨兵手中接过一封薄薄的信,指尖一翻,信封已滑入大衣內袋;转身回车时,唇角还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一幕,全被周梟收入眼底。
回到车內,两人皆沉默。谁也没开口,谁也没追问。
谍报处处长办公室里,灯光昏黄。
周梟静坐良久,指尖无意识叩著桌面。
冯曼娜取信,看似寻常,却处处透著反常。
父母双亡多年,亲族早已断联,哪来的信?寄给谁?谁又敢往特战总部门岗塞信?
他脑中电光一闪——军统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