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不能百分百確认——毕竟只是神似《偽装者》里的那个明台,模样、气质、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全都对得上。
赵天应抬腕看了眼表:“下午四点整。给你半小时收拾行李、认路、熟悉环境,四点半操场集合,开始第一课。”
“是!”
周梟凭记忆迅速找到宿舍號。
屋子不大,標准双人间。靠窗那张床铺已收拾妥帖,枕套泛白,床单压得一丝褶皱都没有,一看就是住久了;另一张空著,被褥崭新,连蚊帐都还叠得稜角分明——这舍友,怕是连毛巾都要对齐掛绳才安心。
他刚把包袱搁下,门帘一掀,那人就走了进来。
果然是他。
明台。
对方一眼瞧见周梟,微怔片刻,隨即咧嘴一笑,主动伸手:“明台,以后同屋,多关照。”
果真是他。
和荧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明家小少爷,一模一样。
周梟原本以为闯进了异世界,可这一刻,心彻底落了地——这哪是平行时空?分明是个活生生的影视宇宙。
既然明台在这儿,那於曼丽、王天风、甚至汪偽那边的影子,大概率也在不远的地方等著登场。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周梟,金陵来的。”他伸手回握,掌心温热有力。
“新来的?”明台把搪瓷盆搁在桌上,转过身打量他,“这才叫刚进门,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当初他在飞机上救下王天风,对方一眼相中他的机敏与胆色,二话不说,硬是把他拽进了这扇铁门。
说到底,明台本就是块天生吃这碗饭的料——这一期学员里,他实操成绩最硬,理论分数最高,教官私下都说“十年难遇”。
“嗯。”周梟问,“你来多久了?”
“俩月了。”明台耸耸肩,“估摸再熬一个月,就能戴徽章出门了。你嘛……慢慢熬吧。”
一个月?
和他毕业的日子,严丝合缝。
六哥给的时限,正是三十天。
周梟嘴角一扬,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他熟读《偽装者》,自然清楚眼前这人是谁——魔都明家最受宠的小公子,风流不羈,拳脚凌厉,心思比刀锋还细。
眼下剧情正卡在明台初入军统训练营这段。故事,刚刚开场。
简单收拾好被褥床铺,周梟转身就朝赵天应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赵天应抬眼一扫,语气乾脆:“六哥递来的档案里写得清楚——你是金陵军政会参谋部拔尖的苗子,军事底子扎实,体能、战术、参谋作业都经得起检验。特工这块儿的基础体能和战技训练,你不用从头练,只须查漏补缺、稳住根基。”
所谓特工,就是潜伏在暗处的刀锋,无声无息地穿行於敌我之间:刺探机密、截取情报、反制渗透,更要筑起铜墙铁壁,护住己方每一道隱秘脉络。
干这行,光靠脑子活络远远不够,还得熟稔十八般“暗器”——密写传信、电台收发、微缩摄影、爆破拆解、毒剂配比、近身制敌……样样都是保命吃饭的硬功夫。
这些,正是周梟接下来要啃下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