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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她与周梟率著情报处最精悍的六人小队,悄无声息驶向市政大楼。
为方便穿插调度,两人皆一身素净便装,灰西装、深色围巾,混入晨光里的上班族洪流,毫无破绽。
八点整,市政大楼外已戒备森严。
这场发布会,汪偽当局和倭寇都当成了脸面工程——陈明夫这张“亲日名片”,必须擦得鋥亮、举得稳当。
此人实为铁桿汉奸,魔都沦陷前便屡
“这次安保布置得滴水不漏,军统的人哪怕长了翅膀,也休想靠近陈副市长半步。”
“我倒不这么看。”周梟目光一沉,朝市政大楼斜对面那栋灰墙红顶的老楼抬了抬下巴,“要是军统提前在六楼东侧那个窗台埋伏个神枪手——高度够、视野阔、射界正压讲台中心,你拿什么拦?”
“再者,我刚绕场走了一圈,外围岗哨密得像筛子,可里头呢?电梯间、配电室、通风管道……连个穿制服的都没见著。万一他们早就在大楼肚子里扎了根,你还守大门?”
“还有,陈副市长身边贴身跟著的几位,建议全换成自己人信得过的。堡垒最容易从內部塌,刀子若藏在袖口里,再厚的防弹衣也没用。”
铜墙铁壁的假象,被他三句话就戳出几道裂口。
渡边一郎额角微汗,连连頷首:“周处长,帝国能有您这样心思縝密的干才,实乃幸事!我立刻调人补缺,一个钟头內全部到位!”
周梟只淡淡点头:“分內之事。”
其实他加码布防,並非真为护陈明夫周全,而是想把血光之灾掐死在萌芽里。
他盼著军统的人远远望见这阵仗,心里发怵,悄悄收手——毕竟真动起手来,陈明夫未必死得了,但他们十有八九要折在这儿,连尸首都难运出去。
良苦用心,不在明面。
早上八点半,各家报社、通讯社的记者陆续进场。
每人过三道关:验记者证、搜身、开包检查,连钢笔尖都得掰开瞧瞧有没有暗槽。
周梟一身深灰夹克,混在人群里踱步,眼神却像探针,一寸寸刮过每张脸、每只手、每个背包带子的鬆紧度。
冯曼娜迎面走来,压低声音问:“三哥,有苗头没?”
周梟摇头:“风平浪静。”
“戒备这么严,军统怕是要打退堂鼓了。”
冯曼娜没接话,只轻轻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越是风平浪静,越可能暗流翻涌。真等他们按捺不住出手,才好顺藤摸瓜,揪出底下那条大鱼。
周梟目光扫过前排记者席,忽然一顿——两道熟悉的身影撞进视线!
左边那人西装熨帖,皮鞋鋥亮,肩上挎著台老式摄影机,腰间斜掛一只鼓囊囊的帆布包,胸前记者证晃得挺晃眼;右边是个姑娘,素净白衬衫配窄腿西裤,身形利落,眉眼清亮,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颤的影,皮肤透著冷玉似的光泽,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薄刃。
萧图,陆望淑。
两人此刻全然一副跑新闻的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