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確。”
“可今早陈明夫还在记者会上侃侃而谈!我们收到密报,军统原计划在会场动手。”
“为防万一,组织也派了两名同志潜伏现场——一旦军统失手,他们立刻补刀。”
“结果军统的人始终按兵不动,我方人员只得依令撤离。”
周梟闻言心头一亮:萧图和陆望淑现身会场,果然不是巧合,而是奉命“收尾”。
这陈明夫,真真是死有余辜——卖国求荣、出卖同志、血债纍纍,地下党与军统双双盯上他,实属天理昭彰。
此人本是地下党骨干,后投军统,曰军侵华时又摇尾乞怜,跪进鬼子阵营。
他掌握的机密太多,叛逃一次,便是一场腥风血雨——多少抗曰志士因他告密惨遭屠戮,多少情报网被他一手撕碎。
“陈明夫散会后安然离场,全程无人下手,你说人没了?”李小男仍难置信。
“骗你作甚?”周梟一笑,“明早报纸头条准是『亲日大使陈明夫误饮毒酒暴毙。”
陈明夫身份敏感,死讯目前严密封锁,寻常人绝难探知。但纸包不住火,明日全城报纸必会铺天盖地——这消息,捂不住,也不必捂。
见周梟眼神沉静、语气篤定,李小男终於信了七八分:“这……真是你乾的?”
“嗯。”他毫不遮掩,“我亲手下的毒,偽装成意外。细节嘛,等明早头版见分晓。”
李小男倒抽一口冷气,低声道:“周梟,你简直神了——组织刚动念头,你人已经收网了。”
“嘖,你这手笔真够绝的——把一场暗杀雕琢得像天意安排的意外,这才是真本事,高明得很!”
干过特工的李小男心里清楚:取人性命不难,难的是刀不见血、人不沾腥,连影子都不留下半点破绽!
尤其是周梟这种扎进敌人心臟里臥底的人。
杀人不动声色,还能借势往上爬,升职加薪、住洋楼、得赏赐……这哪是厉害?简直是开了掛!
可周梟真就办到了,活脱脱一个行走於刀尖的“影子战神”。
“李大姐可別抬举我了。”周梟略一停顿,唇角微扬,“今儿特高课课长青木武重亲自颁了嘉奖令,赏了青科路168號一栋独栋洋房——我打算把它收拾成『周公馆。往后有急事,直接去那儿找我就行。”
李小男点头:“好,记下了。”
“对了,还有一桩事。”周梟语气轻快了些,“我现在不光是特战总部情报处处长,还进了特务委员会,算是坐上实权位子了。以后能碰上的密档、机要,比以前多得多。”
“这是大好事啊!”李小男眼底一亮,隨即神情一敛,声音压低了几分,“可你越往上走,眼睛盯你的人就越多。稍一失手,立马有人把你拽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所以你每一步都得踩稳、踩准。万一察觉『210这个代號可能漏了风,別犹豫,立刻撤——寧可断线,不能暴露。”
“明白!”周梟听得出,这话不是任务指令,是实打实的惦记。
那股关切劲儿,早越过上下级的边界,悄悄渗进別的意味里去了。
正事说完,两人閒聊起来。
周梟笑著问:“李大明星,最近银幕上有你的新戏没?我得包场支持。”
“明星?我顶多算个替身垫脚石。”李小男笑出声来,眼角弯弯,“哪比得上周委员您啊——升官、发財、住洋房,三件套齐了,气派得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