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保全一个,总比搭进去两个强!
何况此刻,主动权攥在他手里。
他在屋顶,是暗影;冯曼娜在屋里,是明靶。
进退由他定,生死由他控。
周梟一向看重蓝胭脂。
她机敏果决、直觉惊人,是难得一见的实战型特工。若能与她建立信任,日后在特战总部行动,將如虎添翼。
单打独斗再利索,也抵不过默契配合来得稳当。
倘若这次她栽在冯曼娜手上,对军统和抗曰力量的情报网,都是一记重创。
至於蓝胭脂知晓真相后如何应对?周梟早备好了几手棋。
这一趟折返,是他反覆推演后的结果。
救,或不救,底线始终如一:身份绝不能亮底牌,潜伏绝不能中断。这是铁律。
他悄然回到冯曼娜办公室上方的屋脊,整个人伏在瓦片上,像一道贴著夜色的剪影。
如此既能藏身,又能清晰捕捉屋內的每一丝响动。
此时,办公室里正是蓝胭脂。
听说冯曼娜在军统埋了钉子,她心头猛地一沉,火急火燎就想挖出那个叛徒。
为寻线索,她摸进了冯曼娜的办公室,翻箱倒柜却一无所获,目光最终落在那只沉甸甸的保险柜上……
她蹲下身,耳朵紧贴冰凉的金属柜门,双手稳稳扣住密码旋钮,靠耳力与经验,在无声中拆解锁芯。
突然——走廊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清脆、短促,带著皮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特有的节奏。
男人穿的是硬底军靴,女人穿的是细跟便鞋——这声音,蓝胭脂太熟了。
她脸色骤变:冯曼娜回来了!
保险柜还没开。
就算开了,也没时间翻看里面的东西。
撤,已是唯一活路。
可正门堵死,屋里又无处藏身——连窗帘后都藏不住人。
只剩窗外一条生路。
她箭步衝到窗边,掀开窗扇探头一望,隨即纵身跃出,反手“咔噠”一声合上窗扇。
窗沿窄得仅容半只脚立住,勉强掛得住人,却撑不了多久。
她必须攀上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