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藏在《麻雀》幕后、连呼吸都带著算计的黑手?
电视剧里,他是毕忠良的顶头上司,徐碧城的亲舅舅,布局如织网,收网无声息,连最细微的伏笔都埋得让人脊背发凉。
开局就是sss级绝境,第一单任务,就直接对准最硬的骨头?
刺杀李默群?光是想想,就觉喉头髮紧。
系统还补了一句:时限越短,奖赏越重——可这不是催命符,是压在胸口的秤砣。
好在,这系统只辅助,不问责。完不成,顶多少点分,不至於掉脑袋。
当务之急,仍是赴约。至於李默群……连人影都没摸著,哪来的下手处?
晚上七点半。
周梟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立在仙乐斯歌舞厅斜对面梧桐树影里。
这地方,在魔都赫赫有名,进出的不是政要,就是商贾,再不济,也是披著华服的鹰犬。
热闹,真热闹。
舞池里裙裾翻飞,吧檯边酒光瀲灩,人声笑语裹著爵士乐,浮在空气里,甜腻得发齁。
可这太平表象,不过是糊在弹孔上的金纸——一撕就破。
约定八点见面,他提前半小时到场,只为把场子摸透。
白衬衫,灰西装,胸前口袋插著一朵新鲜玫瑰——花瓣微润,香气清冽,是两人唯一的暗號。
他没急著进门,只倚著灯柱,目光扫过进出的人流:没有冯曼娜,也没有任何异常。
秒针滴答,一分一分啃著时间。
他大概想不到,等在里头的,根本不是冯曼娜,而是她的闺蜜——蓝胭脂。
七点四十分。
一辆黑色奥斯汀轿车缓缓停在对面新亚大酒店门前。
车门推开,下来个穿藏青西装的男人。
个子不高,身形清癯,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圆框眼镜,步態从容,像刚从大学讲堂踱出来的教授。
他下车一瞬,七八个便衣便如影隨形围拢过来,脚步错落有致,眼神锐利如鉤。
阵仗森严,不容靠近。
周梟一眼认出——李默群。
踏破铁鞋无觅处,人竟自己撞进了枪口。
周梟瞥了眼腕錶,离和冯曼娜约在新亚大酒店的见面还剩一刻钟。他没急著进去,反倒驻足打量起这座矗立在街对面的酒店——琉璃瓦檐下霓虹流淌,门楣高阔,浮雕繁复却不显俗气,隱隱透出几分仙乐斯歌舞厅特有的奢靡韵致。
毕竟,舞池里刚散场的男女,常是踩著高跟鞋、挽著胳膊,笑著就拐进了新亚的大堂。那些心照不宣的事,不必明说,连空气都浮动著曖昧的余温。新亚的生意,大半是从仙乐斯的余韵里接过来的。
他刚踏进旋转门,余光一扫,便撞见李默群带著三四个隨从正朝电梯口走去,步子沉稳,神色绷紧,像绷著一根將断未断的弦。
“先生您好,请问要开房吗?”前台姑娘抬眼一瞧,眼前这人西装笔挺、眉目清峻,心头微微一跳:又是个惹眼的主儿,怕不是来会哪个偷偷摸摸的旧相好。
“对,开一间。”周梟语气平缓,“想要个清净点的房间——刚才那拨人刚进来,我不想和他们同层,怕扰了清静。”
理由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