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忠良眉峰一压:“陈深人呢?”
扁头挠挠头,咧嘴一笑:“陈队长嘛……八成又溜去听小曲儿了。”
“早打过招呼还敢翘岗?越来越没规矩!”他瞥了眼腕錶——七点四十五。
从总部到米高梅,车程十几分钟,时间卡得极紧,不能再等。
“苏三省,带队出发!”毕忠良目光如铁,“今晚,一个都不能漏——『宰相和『麻雀,必须一起摁死!”
“是!”
霎时,钢盔、皮带、驳壳枪、短筒衝锋鎗齐齐上肩,整支队伍杀气腾腾衝出大门。
这一役太关键,毕忠良亲自掛帅。
他刚踏出楼门,迎面撞上周梟与冯曼娜。
周梟扫视一圈全副武装的队员,唇角微扬,朝毕忠良欠身:“毕处长,需不需要搭把手?”
“谢了,周处长,眼下用不上。”毕忠良整了整领结,挺直腰背,大步流星领队而去。
冯曼娜冷嗤一声:“神气什么劲儿。”
周梟但笑不语,转身踱回总部大楼。
一石三鸟的局,已悄然收网。
接下来,就看明台行动队的手腕了。
如今的周梟,手段之老辣、布局之縝密,早已不输军统头號王牌——“风箏”郑耀先。
米高梅歌舞厅,魔都最喧闹的销金窟之一,舞池里灯红酒绿,吧檯边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鱼龙难辨。
陈深就混在人群里,指节轻敲酒杯,静候上线“宰相”。
毕忠良从安六三嘴里撬出的情报清晰无比:八点整,“宰相”现身米高梅,接应“麻雀”——那个藏在特战总部心臟里的地下党钉子。只要当场拿下接头现场,就能顺藤摸瓜,揪出这颗深埋多年的毒牙。
八点整,毕忠良率队杀至。
歌舞厅四门八窗瞬间被死死封死,连只麻雀也休想飞出去。
暗巷深处,沈秋霞伏在墙头,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安六三……真叛了。”她喉头一紧,指尖发白,心里却翻起巨浪:谁通风报信?
“麻雀”?绝无可能!
可若不是他……又是谁?
她咬牙一忖:我不露面,陈深就安全。
转身,足尖点地,人已如夜梟般掠入更深的暗影。
此时,毕忠良立於米高梅鎏金招牌下,仰头望著霓虹乱闪的门面,脸色沉如墨砚。
苏三省疾步上前:“毕处,四面已围死,一只苍蝇也別想进出!”
“好!”他刚抬脚欲进,眼角忽见二楼窗影一闪——有人纵身跃下!
毕忠良鹰隼般的目光一扫,便断定那纤细身形,正是女人。
安六三交代得清楚:“宰相”,女,三十上下,身形利落。
逃的,十有八九就是她!
“站住!”他暴喝一声,猛回头,朝幽深巷口厉声下令:“巷子里有人——追!”
苏三省二话不说,甩开步子带人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