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周梟没让他失望。
“確实合適。”方天由衷道,“他在参谋部是拔尖的,战术推演、地形判读、情报分析样样过硬,体能和心理素质也经得起最严苛的考验。只要补上特工所需的隱匿、反侦、审讯、策反这些课,不出半年,必成一把出鞘即见血的快刀。”
“六哥开口,参谋部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在军统,郑耀先这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底下多少人曾在他手下歷练过,多少人受过他暗中提携——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敌营深处潜伏多年,职位越坐越高,根基却纹丝不动。
“谢了。”郑耀先頷首。
半小时后,周梟被领进了那间光线微暗的屋子。
“先自我介绍一下。”郑耀先抬眼打量他,嗓音低而稳,“我叫郑耀先,戴老板座下,排行第六,所以大家喊我六哥。”
六哥?
周梟心头一跳——眼前这人,竟是军统真正的核心人物!
“你急著揪出『影子,表面是自保,实则……是在递投名状。”郑耀先目光如鉤,缓缓道,“你想进军统,想换一条更锋利的路走。”
“很好。”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不容置疑的篤定,“你有这副骨头,也有这双眼睛。我郑耀先,正式邀你入局。”
他当然早把周梟看得通透,可还是决定收下这个徒弟。
不是权宜之计,是真心赏识。
这苗子,扎得正,长得直,还带著一股子未经雕琢的锐气。
而郑耀先心里,也早盘好了棋。
敲门砖,周梟已经交上了。
可那扇门,终究没能挡住他的目光。
周梟指尖微颤,喉结滚了滚:这六哥简直像能剖开人心——连自己藏得最深的念头都被他一口咬住,太瘮人了。
“郑先生,我能问一句吗?”周梟压著声。
“问。”
“您怎么知道……我想进军统?”
郑耀先朗声一笑:“小伙子,特工的第一课,不是学怎么撒谎,是学会管住脸——真正出卖你的,往往不是眼神,而是你嘴角那一抖、眉梢那一跳、呼吸那一滯。”
老狐狸!
真真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周梟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之间,横著的不是资歷,而是整条黑不见底的暗河。
可这也正常——人家是猎豹,自己顶多算只刚离窝的幼狼。
“为什么想进?”郑耀先问。
周梟咧嘴一笑:“参谋室太安静了,我这人,偏爱枪响前的那三秒寂静。”
“好!”郑耀先拍案而起,“以后就叫我六哥。我亲手带,亲手教,把你锻造成军统最亮的一把刃!”
方天听得眼皮一跳:六哥亲自授徒?这可是军统十年没开过的先例!
多少人跪著求个旁听机会都排不上號,多少老牌特务跟著他跑一趟差事,回去就能升职加薪——可他向来闭门谢客,连戴老板点名让他带人,他也推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