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近上午十一点,陆续有同事赶来,都想向新上任的课长浅野博文匯报公务。可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紧锁如初。
“这不对劲啊——就算在休息,也该醒了。”
“是啊,太反常了。”
“门从里面反锁著,不像平时的样子。”
“难不成,这就是新课长的作风?”
“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
门口聚集的人越聚越多,窃窃私语渐渐压不住心头的疑云。
门没开,人没应,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越来越不对劲。
太不寻常了。
“都让开。”侦查科的松田小一郎拨开人群,盯著那扇紧闭的门仔细端详片刻,沉声道:“我来瞧瞧,这事透著古怪。”
眾人退开几步。
松田小一郎蹲下身,伏在地上,凑近门底那道窄窄的缝隙,朝里张望。缝隙太小,视野有限,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是特高课侦查科的老手,有个过人本事:嗅觉远超常人,能从混杂气息中分辨出极细微的异常气味。
他屏住呼吸,鼻翼微动,细细辨识。片刻后,眉头骤然拧紧:“里面有股淡淡的血腥气!”
血腥味?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课长办公室怎么会有血味?”
“不至於吧?”一名职员脱口而出,“松田君,你是不是闻岔了?”
松田小一郎缓缓摇头:“不会错。味道很淡,几乎若有若无,但和普通空气完全不同——是真血的味道。”
浅野博文身上共有四处枪伤。最致命的一枪正中心臟;另三处分別击中躯干不同位置,其中一发子弹撕裂了颈侧动脉,大量血液持续涌出,浸透衣衫,顺著身体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暗红血洼。
课长办公室空间不大,门窗全都密闭。正午阳光直射进来,室內温度迅速攀升,加速了气味的弥散。那点血腥气,便悄然从门缝里渗了出来。
松田小一郎鼻子灵敏,自然最先捕捉到了这丝异样。
“现在最要紧的,是开门进去確认情况。”他直起身,语气凝重,“不亲眼看看,谁也说不准发生了什么——这绝不是好兆头。”
眾人迅速商议,一致决定破门。
特高课里全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撬锁不过几秒钟的事。
门锁“咔噠”一声弹开。
门被推开,眾人鱼贯而入——
只见浅野博文歪坐在办公椅上,早已没了气息。胸前、肩背、颈侧共四道弹孔,鲜血仍在缓慢渗出,沿著椅沿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滩黏稠发暗的血跡。
门窗紧闭,阳光炙烤,整间屋子闷热滯重,裹著一股浓烈刺鼻的铁锈腥气。
眼前这一幕,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死了?
新任特高课课长死了?
昨夜刚到任,今早就陈尸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