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的打了个饱嗝后,又继续每日照例的五劲药浴。
踏入桶中,滚烫的药力瞬间透过毛孔渗入,练拳时的细微筋肉酸痛在药力的浸润下迅速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水渐温凉。
封修睁开眼,起身擦乾,换上宽鬆的寢衣。
此时,夜色已深,万籟俱寂。
封修打开窗子,迎著凉爽的清新空气,自然的摆开了八部金刚功的起手式。
缓缓引导內在气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呼吸深长
一趟金刚功打完,封修神清气爽,脑子什么也不想,倒头就睡。
。。。。
六月四日,天气越发闷热。
不知为何城中有关河律司暂缓塘库水源的消息还是流传了出来,一时间,百姓人心惶惶。
各式物价暴涨,尤其是粮食。
封修得到消息后,沉吟片刻,果断下令:“郑伯,传话下去,封家名下所有粮铺,即日起限量售粮,每日售罄即止,绝不再开仓。”
权衡在三,出於对塘库一事的谨慎,封修没有冒然涨价。
现在这个风气,舆论,以及粮宪司与河律司的不作为,本就极为反常。
任何盲目跟风或大发横財,都可能成为漩涡中心的靶子。
他心中倒是有了一个相对武断的猜测,但具体如何,还得好好打探一番。
“郑伯,再以我的名义,发两份拜帖。”
封修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点,“一份给范家大公子范凌,一份给林家大公子林澈,就说近日天候反常,忧心农事,请他们过府一敘,共商对策。”
郑伯闻言瞭然,领命退下。
他走后,封修並未起身,而是继续思索著,该如何说动两人与自己站在统一阵营。
范、林两家同为青岩城的粮商大户,名下农庄比封家只多不少。
天不下雨,塘库不开。
本以为会有人率先跳出来,谁知整个城中家族一个比一个能沉住气。
十天期限马上就到,他可不敢將希望寄托在一个疑似会开坛做法的老道士身上。
会客厅內,封修暂坐家主之位,思绪涌来,食指一下一下的在扶手上敲击,联想颇多。
“塘库中的是水怪,还是某种特殊的鱼类?”
先前塘库见闻后,关於水怪的猜测就一直縈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而在自身清晰的记忆中,从未有过“祭祀、”,“水怪、”等传闻。
如果水下真有某种东西,连一个拥有河律引的家族都不知情,那其他家族势必也不知晓。
“到底是政治因素,还是工程质量不行,总归是要弄个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