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凌眉头一挑,“这还用说?咱们从小一块儿读书,还能让你一个人顶锅?”
林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眼神里多了一层思量。
封修看在眼里,也不点破,继续说下去:
“黄龙真人到了的消息,我会让人散出去,明天一早,全城都会知道,到时候来的人,不止是百姓,还会有各家的眼线,甚至官府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咱们得做好准备,不管求雨结果如何,这场戏都得唱下去。”
范凌一拍大腿,“放心,我范家出的人手物资,明天一早就到位,三牲祭品、锣鼓仪仗,全按最隆重的规格办。”
林澈也点头,“我这边经班已经准备好了,二十个道士,全套行头,明天天不亮就去白柳村候著。”
封修点点头,话锋又一转。
“还有件事我得提前说一声。”
两人看向他。
“封家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动作,不止是粮铺的事。”封修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到时候,希望两位能记得今晚咱们坐在一起的这份情谊。”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范凌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伸手拍著封修肩膀,“文正,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三家同气连枝,还能让人背后捅刀子不成?”
林澈依旧没说话,只是轻轻摇著摺扇,眼神在封修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
封修笑了笑,没再多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明日的细节,定好了碰头的时间地点。
封修起身告辞,范凌送他到门口,林澈也跟著出来。
临上车前,封修回头看向林澈。
“文渊,你那摺扇,明天还是別带了。”
林澈一愣,“为何?”
“明天大祭,人多眼杂。”封修看著他,语气平静,“你摇著扇子站在那儿,容易让人以为你是在看戏。”
林文渊,封文正,二人表字皆是净斋先生所赐,关係亲密。
封修也愿意提点他一些细节。
“毕竟,我们是唱戏,不是看戏的。”
林澈脸色微微一变,隨即收起摺扇,郑重抱拳,“多谢文正兄提正。”
封修点点头,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蹄声响起,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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