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库大院並非是標准的三进出院落,主要是中间的粮院建的很大。
除此之外就是里屋,堂屋,正屋,就只剩下厨房,以及一干驻扎人员的宿舍了。
来到里屋后,封修坐在主位,向庚落座左侧下方,在一名汉子为二人倒了粗茶,掩门退下后。
封修轻抿了一口,茶感苦涩在唇齿间迴荡。
吃惯了山珍海味,药膳大补后,猛然喝著,还真让封修有些不习惯。
“公子,此地物资运送颇为吃力,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公子莫要介意。”
察觉到封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向庚起身,朝著封修报了抱拳,话中歉意道。
“无事,我也並非娇生惯养之人。”
向庚身形虽是雄壮,眼神却是极为拔尖,听闻这话,却也微微点了点头。
早就听说大公子这些天练上武,本以为是富户人家的玩闹之举,没两天就放弃了。
却不想在侍卫群体中传的有鼻子有眼。
今日一见,封修呼吸悠长,脏如擂鼓,显然是炼体大成的徵召,连他都差点没认出。
“说说,暗渠中可有什么异动?”封修问。
向庚想了想,“异动倒是没有,不过这两天,暗渠积河內忽然又走了水,咱们的人抓了不少鱼。”
封修怔然,“鱼?”
“嗯,都是標准的青鰱,不过个头却很大。”
此话瞬间让封修联想到了当初的那头怪鱼,眉头轻轻蹙起,“具体有多大?”
“大概,这么长。”
向庚张开双手,比出了约一米的长度。
“塘库积蓄一年,这一米多长的青鰱倒是也不多见。”向庚隨即又补充了道。
封修点点头,隨即又追问道,“积河口子大不大,还有无其他异常之处?”
向庚摇头,此刻心中也不禁感到了一丝疑惑,但还是回道。
“不大,属下昨天就带人平了。”
从封傲,再到郑爷,封修,三人最近的决策都很离奇。
先是说什么在各农庄组建粮库,要知道,往年佃户交粮,都是自行用驴车,或是租借马车去青岩城。
修建粮库,固然是方便了佃户,但后续还是要封家出人再来粮库拉粮食。
如此一来,运粮的损耗,人吃马嚼,就成了封家独自承担。
这个道理他懂,各庄的宗老里正也懂,凭白损了家族利益?
若真是封修心软,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苦倒也罢了,可这明明是封傲的决定。
又偏偏每处粮库又都建在暗渠附近,日日巡逻,这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其他方面。
“那鱼呢?”
此刻,封修看出了向庚的犹豫,问道。
或许,这些青鰱就是还未化形的怪鱼?
“大公子见谅,我这手下手脚不乾净,抓了鱼后没忍住都给吃了。”
封修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向庚心头一紧,又连忙道。
“吃了!”封修声音大了起来,猛然站起身来。
当初封修扛著怪鱼回家后,封傲与郑伯考虑再三,害怕怪鱼会携带某种疫病。
直接一把火將其烧成了灰,不仅如此,就连封修也都没倖免。
先是连洗了三天的澡,又用了各种辛辣刺鼻,以及其他名贵药材驱除身上的气味。
一番动作下来,差点让封修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