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师尊已经高寿九十九,翻过年就是百岁长寿仙人。师尊都这么大年纪了,我们作为弟子的,能让师尊伤心?能让师尊难过?能让师尊白髮人送黑髮人?我们身为弟子,要让师尊安享晚年,享受天伦之乐,长寿百……”
“咳咳咳……”林凡还没说完,就被宋远桥轻咳打断。
“小凡子,你只让为师活一百岁?”老张吹鬍子瞪眼。
“哪能呢!”林凡心臟狠狠一跳,连忙道,“师尊,我是说,您老长寿百万年,寿与天齐,得道成仙。这不是没说完就被大师兄打断了吗。”
宋远桥嘴角扯了扯。
“你这小子,就是滑头。”老张指点了一下,也给了他个眼色。
林凡会意,转过身看著殷梨亭继续道:“六师兄,武当重不重要?”
“当然重要!”
“然也。毕竟,这是你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是家,是心灵的港湾,是灵魂最终的归宿,岂能不重要!那,是武当重要,还是纪晓芙重要?”
“这个、这个……”殷梨亭脸红脖子粗,也很著急,可看著师弟认真的眼神,几位师兄的目光,师尊的殷切,连忙点头,“当然是武当重要。”
“这就对了。六师兄,是师弟和几位师兄重要,还是纪晓芙重要?”
“是你们!”这一次回答,殷梨亭很乾脆。
“那么六师兄。”林凡图穷匕见,“你和纪晓芙总共见过几面?”
“几面?”殷梨亭神情一呆,眼神恍惚,“昔年闯荡江湖,见过两面,订婚一面。”
“就三面?”林凡也一呆,又不禁咧嘴,“这还没你下山採买见过的王寡妇多。”
“王寡妇,她是谁?”殷梨亭疑惑,连忙摇头,“小师弟,你不能败坏我的名声,我没见过什么寡妇。”
“王寡妇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纪晓芙只见过三次面,只能说勉强熟悉。之所以让你念念不忘,是因为订婚了,你认定了这个媳妇。”林凡语速极快,“是不是说,换成其它女子和你订婚,你依然会念念不忘?也就是说,纪晓芙不重要,重要的是订婚了。”
“师尊,峨眉和六师兄有关的,也只有纪晓芙了,弟子说的可对?”林凡拍拍屁股坐下,“至於具体內情,师尊,该您说了!六师兄已经说了,您老重要,武当重要,师兄师弟们重要,纪晓芙不重要,重要的是订婚,他想女人了,想娶媳妇了。”
“不、不是,我、我……”殷梨亭急了,脸蛋儿红得好似熟透的红苹果。
“坐下,安静,听为师说!”老张声音沉重,让殷梨亭平静下来。
大殿內一时安静。
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已经猜了个七八分。
“灭绝师太说了,峨眉上下,一眾弟子,你喜欢谁,都可以立马送过来完婚。”老张先给了个定心丸。
殷梨亭脸色狂变,嘴唇哆嗦。
好在有了先前的铺垫,没有怒火攻心。
看到师尊关切的眼神,他深吸几口气,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师、师尊,您说,无论什么情况,弟子都能接受。”
“好,不愧是为师的弟子,就要有这份担当,这份果决。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何必心繫一个不守妇道之人。”老张讚赏一声,接著道,“峨眉纪晓芙,曾下山磨炼,遇明教杨逍,两人看对眼了,男欢女爱。”
老张来了个春秋笔法,继续道:“纪晓芙知道杨逍身份后,还给他生了个女儿,取名杨不悔。不悔、不悔,不悔遇到杨逍。”
“她这是践踏峨眉声誉,打灭绝师太的脸,將峨眉、將灭绝师太的养育教导之恩全部忘了个乾净。我不信,她不知道峨眉和明教的仇怨;我更不信,她不知道灭绝师太和明教,特別是和杨逍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更可恶的是,事情她做了,还不后悔,却不告知我们武当一声將婚姻解除,就这样吊著我的好徒儿,当真是不知羞耻,罪该万死。”
“老道没遇到。”
“要是遇到了,一巴掌拍死!”
老张也是真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