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泥鰍有些奇怪,挠著头道:“要那么多细粮做什么,莫非是拿给耗子吃?那多造孽啊……”
见於星魁双眼冷冷地瞟了过来,老泥鰍赶忙一缩脖子:“得令吶!”
他拿起桨將船撑离岸边,又摇櫓离去,同时还不忘看了一眼杨素秋,口中打趣道:“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就说你捨不得俺们大当家吧?”
忙碌了一夜的杨素秋无心解释,只面上勉强挤出个笑容来应对。
得意的老泥鰍正欲再说,后头传来於星魁的声音。
“她懂得看风水,是我请回来帮忙的,你再油嘴滑舌,仔细我回去后拔了你那条舌头。”
这还没成亲呢,就护上啦?
心中有些不忿,老泥鰍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带著杨素秋二人回到了寨中,又叫来两艘船,將於星魁要求的米麵载到岸边,按著吩咐一袋袋地扛上了岸。
於星魁腰间插著钢鞭,走到麻袋前,伸手抠下一块,令白花花的大米朝外倾泻,朝阳底下粒粒分明得宛如白玉,散发著新鲜稻穀的清香。
鼠群们的眼神分明变得渴望起来,有些骚动。
於星魁叉腰道:“怎么样?都是上好的精米白面,没骗你们吧?一共三百斤,现在都是你们的了,吃不完就自己带回去。”
隨著於星魁一声令下,鼠群立刻开启了狂欢,甩开腮帮子一通猛吃大嚼,最后抱著浑圆的肚皮躺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老泥鰍有些看不得这个,心疼地將头转向一边,小声道:“大当家,就算是这些耗子帮忙搬了东西,隨便给点吃的也就打发了,犯得著给这样好的粮食么……”
“为人处世,义字当头。无论对人还是鼠辈,都要有信义。”於星魁道:“我已答应要给顿饱饭,若是出尔反尔地怠慢了它们,日后如何还能使唤得动?”
老泥鰍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到底还是有些不大得劲,婆婆妈妈地道:“这做一次法,花上这么多粮食,也不晓得究竟值不值当哩!”
“大气一些。”於星魁只道:“不要心疼这些粮食,它们搬回来的东西,比粮食贵重。”
鼠群们吃饱后歇息了一会,便转身回返,临去前不忘再抱著爪子对於星魁作揖,然后將几袋子残余的米麵捎带上。
於星魁指挥著老泥鰍与其他人將货物搬上船,简单清点了一下数目,发现金银珠宝是一样不少,而那些綾罗绸缎、书画墨宝的上面,平白多出了些腊梅般的黑色爪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有日后想法子清理。
金银绸缎以及古玩墨宝,將三艘船的船舱塞得满满当当。老泥鰍见到这景象,面上乐成了一朵花,摇著船的同时,口中不住称讚。
“大当家这笔买卖做得好,不比先前挖的那处大斗差!寨子里的人瞧见,也必然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