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沿著走廊回到了客房。
推开门的时候,夏洛蒂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红茶,翘著腿,裙摆微微翻起,露出小腿上的白色丝袜。
她看了一眼李昂,没有起身,只是放下手中的红茶,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有什么发现吗?”
“有一点。”李昂在她对面坐下来,“我把整个宅邸都转了一圈,和女僕们聊了聊,发现一件挺奇怪的事。”
“说来听听。”
李昂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將之前在宅邸里閒逛时了解到的情况挑著说了出来。
首先就是宅邸里的年轻女僕很少,都是最近几年才来的,除此之外都是一些年纪较大的僕人。
然后他將收藏室里的那件魔女道具,也顺带告诉了夏洛蒂。
至於海伦娜的事,他只字未提。
前面的那些发现,他可以解释为能力看到的物品线索和从女僕们嘴里套出来的话。
但海伦娜的魔女身份,他却不能直接告诉侦探小姐。
毕竟对方身上那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提示词,没办法解释。在夏洛蒂的认知里,他的能力只能看物品,不能看活人。
夏洛蒂听完,放下茶杯,眉头蹙起,“確实有些古怪。”
她用指尖轻点膝盖,“按理说,贵族宅邸里的年轻女僕比例不应该这么低。三年以下的女僕通常能占到一半以上才对,毕竟大部分贵族是需要女僕来撑场面的。”
女僕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可以看作是贵族们的脸面之一。
女僕越多,越年轻漂亮,贵族也越有排面。
一个宅邸里全是年老女僕的贵族,只会引来其他人的嘲笑,表示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除非像夏洛蒂这样丝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才行。
就比如她宅邸里的那几位女僕,就全是年纪较大的那种,干活十分熟练,一个人承担了好几个女僕的工作。
当然,她也给女僕们开出了数倍的薪酬,並没有把她们往死里压榨。
“你也觉得有问题?”
夏洛蒂重新靠在椅背上,“那个肥头大耳的子爵,恐怕有什么事在瞒著我们。”
李昂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道:“会不会跟邪教徒有关?”
自从被原初之主教会那帮人追著跑了两条街之后,他现在看什么都像邪教徒。
可疑的女僕像邪教徒,那头肥头大耳的子爵像邪教徒,就连花园里那丛月季都像邪教徒种来献祭的。
“可能性不大。”夏洛蒂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来之前我调查过他的背景。”
根据夏洛蒂的调查,子爵的父亲只是个普通人,曾在东印度公司任职,在那里积累了巨额財富。
至於怎么积累的倒是没人知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合法手段。
从东印度公司回来的那些人中,基本上没一个乾净的。夏洛蒂对此心知肚明。
回国后对方花钱买了个子爵的爵位,又用钱开路,在伦敦积攒下了不少官场人脉,死后將爵位交到了现在的卡文迪许子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