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
洛璃刚想说出爷爷已经过世,可话到嘴边,耳边响起了爷爷临终前的郑重叮嘱。
“小璃,记住,我过世的消息,除了那位陈鏢师,你绝对不可告诉任何人!”
“包括你小姨,包括任何你认为可以信赖之人!”
“你就当这是我……唯一的遗言,切记……切记……”
想让她对陈观的误会,此刻让她对爷爷的安排更多了几分敬畏。
既然爷爷特意叮嘱,那这遗言,便必然有其道理!
洛璃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悲伤,声音低落却平静地说道:
“爷爷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我本想让他同我一起去大周。”
“可他嫌路上舟车劳顿,说想在老家多待些日子,等过段时间身体好些再说。”
苏月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
“砰!砰!砰!”
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月抬眸一看。
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小伙子正站在门口,双手抱著那柄巨大的斩马刀,一脸不耐烦地催促道。
“你们有完没完?长话短说,赶紧准备!不知道我鏢人的时间就是钱吗?”
“磨磨唧唧的,有什么话不能在路上说?”
这一次,洛璃没有再炸毛。
她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打量著陈观。
爷爷如此推崇备至,甚至將自己的性命託付於他。
她倒要看看,这个傢伙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看了半天,除了那张不近人情的囂张脸,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看什么看!”陈观注意到洛璃像不认识自己的目光,当即没好气地瞪了过来。
“你付的是护送费,不是包时费!”
“耽误我一天,你知道我要少赚多少银子吗?”
“钱钱钱,我又不是不走!”
洛璃一听这话,条件反射地懟了回去,但声音明显软了许多。
“小璃,不可无礼!”
苏月拉住她,目光却带著一丝愕然,忍不住重新打量起陈观。
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看似不过二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