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到,这丫头十有八九是被她那个死鬼爷爷给搞的有些心烦意乱。
想了想,他淡淡地回答道:“尽如人意,无愧於心。”
“尽如人意,无愧於心?”
洛璃反覆咀嚼著这八个字,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忽然亮了一下。
“陈大哥,你也读过书?”
“没读过!”陈观答得乾脆利落。
洛璃蹙了蹙眉,一脸意外的看著他,那股活泼劲儿又冒了出来。
她原本也就是隨口而出。
却没想到陈观不仅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竟能直接给出答案。
不说这八个字的含义,能听得懂自己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
“你骗人!”她当即道:“我可是读过万卷书,在先贤的书中都没找到这个答案?”
陈观嘴角一抽。
得,小聪和小绿那俩小树妖一走,这漫漫长路上,搞不好真要被这个话癆给活活烦死!
“读过读过,总行了吧!”他又没好气地改了口。
“读过就读过嘛!”
洛璃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陈观出生於三河镇那样的小地方,不太可能读过什么书。
但这一路走来,他所展现出的那种运筹帷幄的沉稳和算无遗策的谋略,以及偶尔从言语间流露出的那份远超常人的见识。
却无一不在告诉她,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山村野夫所能拥有。
“难不成他也跟自己一样?”
不知为何,她脑子里蹦出这个答案后,竟是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傢伙,產生了一丝浓浓迷惑。
“砰!”
陈观没搭理她,径直转过身,抬起一脚踹在脚下那堆正趴在地上装死的牛头上。
那赤焰鳞牛一个激灵,赶紧竖起了脑袋,眸子滴溜溜地转了转,隨后一脸惊喜道。
“走……走了?那个花……花仙女人走了?”
“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个娘们儿吗,什么花仙!”
陈观用那宽厚的斩马刀刀面,敲了敲它的脑壳,“走了!送我们去落凤山脉!”
“啊???”
赤焰鳞牛一听,顿时就傻眼了。
“落凤山脉?从此地去往落凤山脉,沿途足足有三千里路啊!老牛,我这四条腿可能有些吃不消啊?”
“別他娘的给老子囉嗦!”陈观眼睛一瞪。
“你是选现在就给老子当成下酒菜,还是想留在这里,等著被那个疯女人抓去当肥料?”
“我……我选下酒菜!不对!我想当肥料!啊……也不对!”
赤焰鳞牛被嚇得语无伦次,也顾不上跟陈观討价还价了,赶紧一个軲轆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撒开四蹄,掉头就朝著落凤山脉的方向狂奔而去。
它见陈观没有再用刀面敲自己的脑袋,心里这才明白,这回自己又蒙对答案了。
……
一晃五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