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京城还有六百里,估计等到了,你就习惯了。”
当然他还有一句,自己也发財了没说。
陈观一夹马腹,坐下的大黑马发出一声响鼻,继续朝前行去。
洛璃沉默不语,默默地跟了上去。
他们刚离开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一队身披玄甲的骑兵便追了上来,而领头之人,正是刘敬宗。
他勒住韁绳,目光扫过眼前这片修罗场,眉头紧锁:“看气息,应该还是那些前朝余孽。”
“来人,打扫战场!”
“是!”几名金甲军立刻上前抱拳,隨即指挥手下清理起遍地的尸体。
刘敬宗没有再去看那些无头尸。
“本阁主这一路,竟然成了擦屁股的了!”
他的目光,穿过瀰漫的血雾,死死地盯著远处官道上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
这一路跟下来,他算是真切地认识到这个叫陈观鏢人的怪异之处。
怪异不只是他那执拗的霸道,还有他的实力。
那一手快刀,不像是人间该有的刀法,狠厉、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只为最高效的摘头。
仿佛对摘头情有独钟。
这种刀法,根本不能以境界衡量。
以他紫府后期境界可以看出,即便是天象境进来了,只要沾上他的刀,也必死无疑。
更诡异的是他这刀法只要见血就会加快,刀气的范围覆盖也越大。
而且,他那份毫不留情的果决,那份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更是让他这个在朝堂与沙场沉浮多年的老臣都感到心悸。
这种人,如果是大周的敌人,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
前方官道上。
那两匹驮著陈观与洛璃大黑马,似乎也习惯了这种血腥刺激的场面,如今再看到满地断肢残骸,连响鼻都懒得打一个,只是自顾自地迈著蹄子。
而陈观这一天一夜,虽说没怎么歇过,但脸上却一直掛著一副轻鬆得意的神情。
甚至还巴不得那些不开眼的劫匪再多来几波。
他现在这趟鏢,现在每多杀一波劫匪,都是一笔高额鏢点入帐。
每一笔高额,顶得上他往日里辛辛苦苦跑一两个月的鏢了。
不过,这一切都碍於就是为加钱毫不手软的洛璃。
当然,陈观也知道这个丫头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痒。
想到这里,陈观心情大好,侧头看了看身旁这位“財神爷”,却发现这丫头丧著个脸,跟死了爹似的。
“我说你呀!”陈观忍不住开口道,“能不能打起点精神?”
“好好准备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跟你那个好舅舅里应外合,去造反夺位?”
洛璃闻言,抬起眼皮瞥了他一下,语气里满是自嘲:“怎么里应外合?”
说著,她往身后那片血腥之地看了一眼,“我现在已经被大周皇帝的人盯死,还怎么造反?”
“呃!”陈观被噎了一下,不爽地抠了抠耳朵,“怎么著?听你这意思,好像这反造不成了,还赖我头上了?”
洛璃沉默了,他知道如果没有陈观,別说造反了,自己能不能站在这里还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