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解封的时间为期是百年,刚好就在十六年前到期。”
听到这里,洛璃整个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准备了十六年的復国大计;
自己坚守了十六年的国讎家恨;
从头到尾,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陈观也听得入了神,咂了咂嘴。
这也太狗血了吧?
他现在也终於彻底搞懂,那个死鬼苏敬言在整个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多么悲情的角色。
还有那个苏月,又为何千方百计地阻止洛璃前往大周。
原来,苏敬言他是被洛文渊给胁迫了!
如果不按照洛文渊为洛璃设置好的“復国”路子走,洛文渊就会將洛璃的躲藏的位置散播出去,引来那些神秘莫测的诡影族清洗家族血脉。
苏敬言为了保住洛氏最后的血脉,只能妥协,但条件就是眼睁睁地看著洛璃,一步步走进別人设计好的圈套。
但他这十年也没有放弃,一直在为洛璃寻找破局之人。
而那个冤大头刚好就是他陈观!
你说巧不巧?
而苏月那个女人……
她一开始在鏢路上安排各种阻挠,只是单纯地不想让洛璃,掉入这个早已註定结局的局中。
可到了最后,当她发现无法阻止时,便不惜痛下杀手,派人刺杀。
因为她知道,一旦洛璃的体內的镇压之力被落洛文渊利用,那被镇压著的一千四百头嗜血残暴的绝世阴祟、妖祟、魔祟將会彻底破封而出。
到那个时候,別说一个大周皇朝,恐怕整个天下,都將陷入一片生灵涂炭的末日绝境!
想通了这一切。
陈观心中竟然对苏敬言和苏月二人,生出了一丝敬佩之意。
苏敬言忍辱负重,运筹帷幄,一直在暗中寻找能够破局的人。
苏月心怀苍生,不惜背负“大义灭亲”的罪名,也要阻止这场浩劫。
这两人,都是真正的狠人。
“所以……”
陈观摸了摸下巴,看向一旁装深沉的白道然,直接將窗户纸给捅破了。
“所以,那个暂代皇位的大周皇帝,如今屁股坐热了,就不想起来了,是这个意思吧?”
听到这句毫不客气的话,白道然脸上的温和笑意终於僵住,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幽幽道。
“谁知道呢?人心,最是难测。”
隨即他话锋一转:“我奉师命留守大周,本就是为了等待师妹归来,將这个故事讲给她听,顺便將她母亲的遗物交给她。”
说著白道然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递给了洛璃。
洛璃呆愣愣地接过,显然她还沉浸在这个谎言中,未走出来。
“如今,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白道然长嘆一声。
“接下来怎么选,就要看师妹了!”
“你老师?是苏敬言那个死鬼?”陈观突然捏了捏拳头,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