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而是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剥夺了反抗的资格。
鏘!
陈观將斩马刀缓缓归鞘,同时也甩开了这纷乱的思绪。
他只是个鏢人。
路不平,自有人去趟;事不公,自有人去管。
而他,只是个鏢人。
不拦路便罢,若是拦了路,那只能算这些人倒霉,也该自己发財。
陈观直接翻身跨上狮兽,发现那它挪不动腿,拍了拍已经被嚇傻了的狮兽。
狮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渡入体內,这才浑身一怔,从恐惧中安定下来。
陈观驾驭著狮兽,缓缓跨过那满地的废墟与被鲜血浸透的泥土,朝著前方继续走去。
三更见状,也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
前方八百里。
更天都。
一头翼展数丈的狰狞鹰祟,掠过高高的城墙,撕开城上阴冷的雾气,径直飞入城中。
巨大的阴影从半空压下,扫过街道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人群。
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诡异的是,这些人全都闭著眼睛,脸上没有哭喊,没有挣扎。
像是一具具被牵著线的木偶,脚步僵硬朝著更天都中央的巨大广场匯聚而去。
这诡异的气氛,给人的感觉不像赶集,倒像送葬。
飞兽背上,一个面容邪魅的男子缓缓收回目光,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背著手,衣袍被高空的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吩咐下去,儘快聚拢这些祭品,还有最后一日时间,不得有误。”
身旁一名紫袍老者闻言,当即低头抱拳,语气篤定道。
“魘少放心。”
“这千万祭品,已经聚得七七八八。只等紫魘卫那边处理完那个不长眼的鏢人,赶来此地,彻底封锁更天都了。”
魘少背著手,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流露著一抹压抑许久的期待。
这是他酝酿百年、准备百年一飞冲天的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