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站在一处空村口,喉咙滚了滚,声音都有些发乾。
“陈观哥,我们已经连过三十村了。我这些族人,全都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观瞥了他一眼,眉头难得地拧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先前那些小祭台,便是魘少用来凝聚什么天位的手段,可这一路走来,十村九空。
不。
是十村全空。
这让他意识到,魘少想靠献祭获得天位这件事,恐怕根本不是他先前想的那么简单。
也正是这个“不简单”,搞得陈观已经整整一天没开张了。
一路空村,一路空城,別说诡魘族,连个贪戾祟的影子都没瞧见。
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点。
那些小祭坛,恐怕根本不是最终的献祭之地,而只是为了某个更大的祭坛做准备。
至於那个更大的祭坛……
陈观抬起头,看向更天都的方向。
夜色尽头,一层阴冷的雾气压在天边,隔著老远,都能让人闻到一股潮湿、阴冷、像是陈年香灰混著血水泡出来的味道。
陈观眉梢一挑。
突然发现,自己这趟鏢,好像要亏啊。
就在此时。
身旁三更的眸光猛地一亮,死死盯著前方路口跳动的几个黑影,猛地嗷了一嗓子。
“陈观哥!有人!”
这一嗓子,直接把陈观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他抬头借著夜色看去,前方数百米外的岔路口,確实有几道身影,正一晃一晃地朝著更天都方向走著。
只不过,以陈观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二人立刻催动狮兽上前。
走近了才发现,眼前是一户五口之家。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瘦瘦小小,脚上的布鞋磨破了边,露出半截冻得发青的脚趾。
孩子身后,是他的父母。
再往后,便是一位佝僂老头和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