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诡异的黑色符文护盾,瞬间在身前凝聚。
然而,那黑色护盾刚一接触到刀气,便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发出一声脆响,瞬间布满裂纹,继而轰然破碎!
一股衝击力,直接斩在两个老者的胸口上!
二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那刀气依旧不减,直朝著那诡魘族少主斩去!
可就在刀气即將落在他头上的瞬间,他的身形猛地一顿,像是一道被风吹散的虚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陈观再抬眼时,诡魘族少主已出现在百米之外。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道邪魅的笑容,身旁的两名大口咳著鲜血老者,他也像没看见一般,饶有兴趣地衝著陈观道。
“不错,不错,没想到小小人祟,竟然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你確实有资格,让本少不得靠近。”
“还算识相!”陈观瞥了他一眼,斩马刀一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这个傢伙,不像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娇生惯养的脑残少主,不仅能屈能伸,还能不顾及半点脸面,不硬刚直接认怂退让。
只要不影响他的生意,他也懒得管。
那诡魘族少主也不生气,目光转向三更,依旧抱著一副优雅的笑意。
“今日本少来,原本想给你一个逆天机缘,让你加入我魘族,但你这造型有些太过辣眼睛,不好意思,我怕我族人会嫌弃。”
话落,他便缓缓转过身,慢悠悠地朝著山下走去。
那两名身受重伤的老者也相互搀扶著,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
三更就那么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下。
他才缓缓转过身,衝著陈观声音沙哑地说道。
“陈观哥,我不想回去了。”
陈观脸色一黑,沉默了几秒,他直接问道:“你想好了?”
三更闻言又沉默了。
他真的怕……怕这一路上所见的、持续了百年的悲剧,真是更娘所为。
更接受不了,他心中那个纯净如初的更娘,会嫁给这样一个腌臢的男人。
陈观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只是个鏢人,凭钱护鏢,救人凭价,开导这货,不在自己的职责范围之內。
已经进入了冥界,走到了这里,已经不可能再撂挑子,现在这货敢让自己赔钱,大不了直接打晕一拖过去。
交了鏢,要回那些余款也是一样,最多就是这后面的路就不加钱,少赚点外快!
三更看了看陈观那漆黑的脸色,脖子一缩又突然道:“陈观哥,你別生气!”
“我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一路的惨状悲剧,无论是不是更娘所为,我身为更天族少族长,都必须要承担起责任,亲自去验证一下。给这些亡魂一个交代。”
紧接著他深吸一口气,“那我就听你的,去一趟!”
“就当……就当我心中的那个更娘已『死!”
陈观一愣,“我说过让你去了吗?”
他严重怀疑这个傢伙是在故意消遣自己。
陈观没再搭理他,扛起斩马刀朝著远处那两头狮兽走去,也省得拖著他走。
三更连忙追了上去,隨陈观一起翻身骑上狮兽。
他脸上带著复杂的挣扎,忽然开口道。
“陈观哥……千年前的人族,也是这种死法,一城接一城全部被这样……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