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应该是惋惜才对。”
毕竟,在这些倖存者心中,“更娘”已经成为了厄源,而“厄”在这北冥之地乃是绝对恐怖的代称。
他阻止三更,必然是不想让他去白白送死。
陈观没有上前去询问,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万骨枯葬,以血燃尽薪火。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二人渐渐远去,耳边那混杂著悲慟、绝望与麻木的哭嚎声,也渐渐被风拋在身后。
……
二人换来自己的狮兽坐骑,行去了数十里,来到一座城池前,却发现整个城市中,透著一股诡异的安静,连一声虫鸣、一声鸟叫都没有。
只有一种可能。
这里刚刚也被一场无声的“梦境”席捲过,城里的一切活物,就连野狗,都在梦境中被带走了。
街道上到处散落的鞋子,以及一些孩童掉落的玩具。
三更弯腰拾起一个拨浪鼓看了看,发现上面还沾著一层未乾的露水。
他当即眼睛一红,衝著陈观道。
“陈观哥!他们还没走远!”
说著,他就要循著地上那些杂乱的痕跡追上去。
然而,他刚跑出几步,陈观手中斩马刀一横,直接拦住了他。
“希望你搞清楚,老子是鏢人,不是救世主。”
陈观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想救世,可以把钱备足了,你想怎么救就怎么救。”
他实在担心这个傢伙,到时候还不起!
“陈观……”
三更吼出一个名字,却又猛地顿住。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竟然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陈观哥的!”
这一下,反倒把陈观给搞得一愣。
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
一会儿要是得知这一城的人全都被献祭了,这傢伙该不会跟我急眼吧?
陈观瞥了他一眼,心中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