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鏢人”的?
自己脸上,好像也没写著“鏢人”二字吧?
然而,槐婆婆並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直接回答了他最初的问题。
“老身可以帮你解决她身上的『怨印,那头老猿之事也不用你管。”
陈观闻言,心头非但没有轻鬆,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
他猜测,这託孤之意很可能是因他解除怨印后,会遭到这头老猿的报復。
紧接著,便听槐婆婆继续道:“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带我这两个孙子孙女,离开这里。”
“唰!”
陈观直接站起身,抓起放在一旁的斩马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我是鏢人,只行护鏢之事,如果要用婆婆的命来换这一趟鏢的成败,那这买卖太亏,我不做!”
“告辞!”
他不是傻子。
解决一个印记,却要託付孙子孙女,这说明什么?
说明槐婆婆解除这个印记后,付出的代价是——她的命。
“等等!”
槐婆婆忽然起身,那苍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叫住了他。
“年轻人,別急著走,婆婆我並没有让你承担因果的意思,也並没有怪你的意思,这……本就是我的命数。”
陈观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老嫗,这次他没有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你是不是……认识洛璃?”
“或者说,认识洛璃背后的人?”
槐婆婆拄著拐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回忆。
沉默了几秒后,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沧桑:“说认识,谈不上。只是一个月前……”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一支由五千头寄怨魔猿组成的先锋军,黑压压的一片,如乌云压顶般,从我这槐花坞路过。”
“那领头的猿將,顺路进来向我討了一杯百花玉露解渴,我便是从他那里……得知了他们走出十方沼泽深处的目的。”
“五千头?!”
陈观眉头猛地一拧,下意识地看向后院的方向。
他实在没想到,这所谓的“追杀”,规格竟然如此恐怖!
有那些人类死士就算了,却没想到,这十方沼泽的霸主——寄怨魔猿一族,竟然也出动了整整五千大军!
这哪里是追杀?
这是行军打仗吧?
槐婆婆看著陈观震惊的神色,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