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片寂静的丛林里,传来一阵枯枝断叶被踩碎的声响。
陈观眯缝著眼睛,遁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远处那些参天古树的背后,影影绰绰地走出了一道道身影。
那些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穿著打扮也是五花八门,有男有女。
男的个个身材魁梧,女的则多是身形纤细柔美。
这是……一群妖精?
陈观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狗不挡道,堵在这儿干嘛?”
“你!”
为首一个脸上蒙著轻纱的女子,听到陈观这毫不客气的话,当即眉头一蹙。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陈观身后的洛璃身上时,又强行將心头那股怒意给压了下去。
“陈鏢师,我们的目標不是你,还请让开。”
“嗯?”陈观一愣。
这一路都是认识这个死丫头的。
怎么突然冒出一伙认识自己的——妖精?
他目光如电,在那一行九人身上飞快地扫过。
这九个傢伙,无一例外,全都是妖精所化。
领头的那个女人,是一只鸟精,只是看不出本体是什么鸟;
她身后那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是一只成了精的狗妖;
再往后,那个样貌憨厚的汉子,是匹马精;
最后面那个山羊鬍老者,则是个羊精……
“得,这一个村子的家畜都给凑齐了!”
“不对啊……我可没什么精怪朋友,更没接过什么精怪的活儿,这帮傢伙,到底是从哪儿知道老子名號的?”
陈观实在想不通,这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妖精,竟然认识自己。
一般跟自己有些仇怨的妖精,那坟头草在这个季节,都三尺长了。
洛璃看一下眼前这伙人,也一脸的紧张,不过却没有了之前那种单纯的慌乱。
她只是一脸凝重,目光警惕地死死盯著前方这一行人,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你不用猜了。”
为首那蒙面女子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冷意道。
“行走三河镇的第一鏢人陈观,十年未曾失手,连『阴祟那等要命的活都敢接。”
“我们知道你的本事,也清楚你的来歷,你若是不想小河村里的那些乡亲就此消失,就请让开!”
陈观脸色猛的一沉,周围空气瞬间一凝。
一旁的洛璃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陈观直接將尖头斩马刀往地上一插。
他前身一岁之时,父母便死於妖魔之口,是小河村那些大娘將自己孩子的奶节省给他,才有的他这十年。
十年前,是村里的那些伯伯,付出三条命,才给他弄来一头妖祟让重伤垂死的他挺过来。
他两辈子谁都不欠,唯有这一村的伯伯婶婶,爷爷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