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音醒过来已经是是三天后了。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头顶是熟悉的横梁,上面的裂纹还在,和她小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身体昏昏沉沉的,想动一下,发现动不了。
定睛一看,身体怎么又被裹成木乃伊了。绑带从肩膀缠到手腕,从胸口缠到脚踝,一层叠一层,扎得严严实实,像某种节肢动物的茧。飞音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心里竟泛起莫名的安心感,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过了以后,她反应过来,自己伤的好像也没那么重吧,她也不感觉很疼啊。
“你醒了。”
泉奈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喝水。飞音偏过头,看到它坐在床边的榻榻米上,膝盖上放着卷轴。他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眼白全是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像一窝被风吹过的草。他看到飞音醒来松了一口气。
“我睡了多久?”飞音问。嘶哑的声音让她自己都惊讶。
“三天。”泉奈放下卷轴,往前挪了挪,离她更近一些。他的手伸过来,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的体温。“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飞音吓了一跳。竟然昏迷这么久,她长大后,从来没有昏迷过这么久了。其实也挺合理的,她可是被柱间的木遁穿成串串了,能活着就很厉害了。
“斑哥呢?”
“在开族会。”泉奈的手从她额头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族里的长老们,在商量接下来怎么办。柱间觉醒了木遁,斑哥也。。。。”他的话顿了一下,“斑哥也觉醒了新的力量。”
飞音眨了眨眼,什么?斑哥也觉醒了!不会就是万花筒吧,这两个人也太有默契了,竟然在同一场战争先后觉醒,这就是独属于他们的羁绊吗!
第二反应就是还好她当时反应快,替换了泉奈,当时泉奈站在扉间正前面,,如果没有她,泉奈被串上去,他这小身板可遭不住柱间的吸星大法。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昏沉无力,是因为她差点被吸干了,她都感觉身体瘪了一点,深处泛起一种说不清的疲倦,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骨头里抽走了,留下空荡荡的壳。
她之前受伤都没有现在这么虚弱无力过,有点像是回到了普通人。
泉奈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它的嘴张了几次,想说什么,又咽下去。
“那个计划。。。”泉奈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如果不是我非要执行,柱间就不会被刺激到觉醒。扉间也没被杀死,还害得你。。。。。”
“停。”飞音打断他,事情早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在意没法改变的过去,况且她又没死,只是虚弱一段时间而已,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恢复,现在重要的是斑,他觉醒的万花筒能力是什么?拥有了新的力量的他打算带领着宇智波和千手联手吗?他的万花筒对身体的负担大吗。。。。
“我感觉我没多大事,”飞音捡好话说,“大概跟之前一样,过几天就好了。”
“但是我为啥被裹这样?我怎么感觉没这么严重?”
“肋骨断了两根,左臂骨裂,内脏移位,腰部以下大面积淤血。”
“哦,好吧。”
沉默了一会。她决定换个话题,“斑哥那个能力,他是怎么觉醒的?力量很强大吗?和千手族长比呢?”
果然,一提到斑,泉奈的眼睛就亮了。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斑哥说那叫万花筒写轮眼,是写轮眼的最高境界。他觉醒的时候,身边出现一个巨大的蓝色巨人,穿着盔甲,像传说中的天狗,一挥手就把柱间的木遁全扫断了。”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想要把当时战场上伟岸的场景都告诉飞音,“而且斑哥说那个巨人还有好几张形态,他现在还不熟练,直接维持最基本的样子,等他一会掌握了,肯定能打败柱间,给你报仇!”
飞音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泉奈对斑的崇拜,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东西,只有在斑面前,他才像个真正的孩子。
“那觉醒条件是什么,我们也可以觉醒吗?”
泉奈眼神暗了一瞬,“他说他不知道,可能是情绪的剧烈波动,也可能是查克拉的质变,或者是两者都有。”
“但没关系,我们一定可以觉醒的。”他的语气又激昂起来,宽慰着飞音,毕竟他们三个的天赋都很卓越。
“嗯,我们以后也会跟斑哥一样厉害!”飞音立马顺着他的话说。
泉奈又陪她坐一会儿,喂她喝了点水,把枕头垫高了一点,又把被角掖好。做这些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照顾一件易碎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