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云梦萝一早就守在冰魄仙子的房门口。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小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守什么稀世珍宝。
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她等了好一会儿觉得不对,这都日上三竿了妹妹怎么还没起床?
她试探着推开门。
冰魄仙子正坐在床边,上身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肚兜,顾无尘坐在她身后,正在帮她系抹胸背后细细的带子。
冰魄仙子的肌肤白得像雪,肩头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顾无尘的手指很稳,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系一件精致的器物的绳结。
冰魄仙子看到门被推开,转头看了姐姐一眼,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云梦萝的脸从白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从深红色变成了某种难以形容的颜色。
“妹妹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云梦萝的声音尖得能震碎玻璃,她捂住眼睛,转身就跑,跑得太快还绊到了门槛,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椅子也不要了,一路跑一路骂,从骨殿骂到骨城门口,从骨城门口骂回来。
类似的事情在三天内反复上演。
云梦萝每一次都锲而不舍地试图阻止,每一次都被顾无尘轻描淡写地化解。
有时候是时间静止把她定在门口,有时候是顾无尘直接抱着冰魄仙子从窗户飞出去,有时候两人修炼到一半被打断,冰魄仙子只来得及披一件外袍就出去应付姐姐——结果应付到一半又被顾无尘拉了回去。
三天后,云梦萝再看到顾无尘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她看他,是看一个欺负过自己的讨厌鬼。
现在她看他,是看一个拱了自己家白菜的野猪!
偏偏这只野猪她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时间大道把她克制得死死的。
那种又气又无奈的表情挂在她脸上,已经变成了一种永久性的底色。
尤其是看到顾无尘和冰魄仙子站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嘴巴就会不自觉地嘟起来,脸颊鼓得圆圆的,像一只被抢了鱼干的小猫。
。。。。。。
三天一晃而过。
丹尘子回来了。
他走进骨殿,目光在云梦萝那张写满怨念的脸上扫了一下,然后明智地选择什么都没问。
“前辈,二十重天的回帖到了。南宫焱已经同意老夫带人入内。随时可以动身。”
顾无尘一行人准备动身前往二十重天。
丹尘子已打点好一切,南宫焱的回帖写得客气周全,以丹尘子在中央圣地的地位,这趟行程名义上是一次寻常的访友。
……
苏尘坐在自己的居所中,窗外灵田中的万年紫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三天了,九长老走了整整三天,音讯全无。
他试过用传讯玉符联系,玉符每次都石沉大海。
这很不对劲。
九长老是小界主修为,从二十重天到三十三重天,三天足够跑一个来回,除非他根本没走出二十重天。
而能提前守在边界拦住九长老的人,只有一个。
苏尘放下茶盏,透过窗户看向二十重天中央那座最高的赤金大殿,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