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一个字一个字从他的喉咙里蹦出来的。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宋倚晴抬头，看见领导没有光泽的眼瞳孔正在看着她，他的眼睛极为空洞，倒映不出任何东西，看久了会有一种眩晕感，宋倚晴赶紧重新把称号佩戴上。
再看领导，他就变成了桃花眼。
宋倚晴动了动胳膊，示意小白去咬他。
小白的牙龈上有毒素，这个毒素对实体有麻痹作用，但因为实体不是人类，也不存在什么流通的血液让毒素扩散，所以实体只会麻痹被咬到的那一小部分。
小白“嗷呜”一口，咬了领导拿名单的胳膊。
领导抬起手臂，大臂可以抬起来，小臂垂下，他得伸着头才能看着两个黑色的牙印，
“有蛇。”
继而，他又盯向宋倚晴，“你竟然有蛇。”
“啊，不是我啊。”宋倚晴故作茫然的抬起头，“好可怕哦，人家是女孩子，最怕这些蛇呀，蜥蜴呀，蜘蛛呀这些东西了。”
并不，她超爱。
家里还养了一大堆。
领导手上那张纸飘落在地上，宋倚晴趁此机会弯腰去捡。
她用身形作为遮挡，拿手机迅速拍了几张照片，将那张名单还给领导，双手奉上，“领导，你的名单掉了。”
领导用那只好的手接过名单。
当领导远离宋倚晴的时候，那些原本吃饭的员工纷纷放下餐盘，将领导围绕。
陈明首当其冲，他流淌下热泪，扶住了领导的手臂，难过的就像自己亲爹受伤一样说道：“哎呀，哪个不长眼的畜生把你的手给咬了，领导的手金尊玉贵，是要签字的手呀！这这这……十万火急！您还是快点去医院吧！”
宋倚晴拿到名单照片，默默地离开员工餐厅。
下班后，宋倚晴在员工宿舍附近与郑默阳见面。
于峥嵘没能到来，她在医院加班根本出不来。
沈月要陪小衣，也没来。
夜晚的风微凉，写字楼和员工宿舍衔接的地方有一处花坛，那里摆放着好几排盆栽，盆栽里种的是发财树。
宋倚晴就是在这里和郑默阳见面的。
她看见郑默阳远远的走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比于峥嵘幸运，至少还能回员工宿舍休息。”
郑默阳揉了一把脸，已经快没有力气维持自己的形象了。
他说：“我的工作更危险。”
宋倚晴坐在花坛边，“今天食堂来了一名面生的领导，不是我所在的锦绣教育里的人，我从他的手里拿到了一份升职的名单，名单上的人可以前往31楼工作。”
“名单在哪里？”他凑过来。
宋倚晴拿出手机，在手里把玩着没有直接给他看，“你先仔细和我说说31楼的布局。”
郑默阳看着宋倚晴的手机，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我之前收到了来自31楼的维修电话，31楼的灯需要维修，我和我的同事上去后，只看见31楼里面一片漆黑，除了狭长的走廊，就是封闭的小房间，小房间的门口上挂着各个楼层公司的名字，我还专门留意了你现在正在工作的锦绣教育……”
宋倚晴拿出从办公室里摸出来的纸笔，“把31楼的布局画下来。”
郑默阳画了一份抽象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