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发出第一声之后，付如烟立刻意识到规则，悲痛欲绝之下，忍住了内心的伤口，假装没看见。
她不知道柳穗犯了什么错误。
柳穗能力虽然不强，但是对朋友直率护短。
她们是朋友，付如烟在现实世界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喜欢带着柳穗。
在车厢里也是。
对于柳穗的死亡，付如烟难以接受。
她原本以为自己受了伤，很可能会拖累柳穗，所以这两天，付如烟的话并不多，是柳穗像个小话痨一样，在她耳边叨叨叨，让她对于死亡的感觉没有那么清晰。
现在柳穗一死，只留下受伤的付如烟直面死亡。
付如烟进过一次高级车厢，不过那次是a级的，车厢结束之后，除了车票奖励之外，还获得了一张高级工作台的图纸。
这张高级工作台的图纸，让付如烟变得更加游刃有余。
平时车厢通关的时候，她们都是通过光屏实时联系。
一聊就聊一路。
也就这一次，付如烟拿到高级车厢的车票之后，第一个想到柳穗，在行动上是柳穗依赖着付如烟，而在情感上实际是付如烟依赖着柳穗。
付如烟昨天晚上躺在通铺上，流了一夜的眼泪，宋倚晴看她的时候，她的脸色难看到极致，两个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
直到宋倚晴拿出许云牧在进入这节车厢的时候，送给她的d级道具，艾草香囊，付如烟才后知后觉的拿出了类似的东西，安神镇定。
早晨需要排队坐到同镜面前梳头。
在排队的过程中，站在宋倚晴前方的秀女挪动鞋子，身体转过来，倒着排队忽然回过头，方便和宋倚晴说话。
“昨天晚上，有不长眼的侍女偷了娘娘最爱的云锦纱，挡在御花园陛下的必经之路上跳舞，结果触怒了陛下，被杀头了。”
宋倚晴没来得及调整表情的时候，她就看见那名秀女诡异的冲着她笑。
【秀女生活准则】第五条：与其他秀女交谈请保持微笑。若她的笑比你先出现，请立刻结束话题。
宋倚晴虽然很想知道柳穗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碍于规则她必须结束这个话题。
如何一句话快速把话题聊死？
宋倚晴微笑点头：“哦。”
早晨必须要梳头，不然宋倚晴就直接躲开了。
那个秀女想要引导宋倚晴继续这个话题，宋倚晴闭口不谈。
付如烟和宋倚晴排的队伍隔了几个人。
她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想从那个秀女的口中听到柳穗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站在付如烟身后的秀女忽然盯上了她。
排到宋倚晴。
宋倚晴坐在铜镜前，拿起了放在梳妆台上的木梳，她有抬头看铜镜，而是盯着梳妆台上木头的纹路，在心里默默的数数。
从第一下，一直数到一百下。
镜子里传来女子幽怨的歌声。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女子循环的唱着《江城子》。
然后，宋倚晴看见手中的梳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渗泥土，四周的声音安静下来，宋倚晴出现耳鸣声。